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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1/2008

    岁岁年年人不同

     
                                                                  贺妮子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岁月的留痕,亦是美丽的。
          各位,新年好!
     
     
     
    12/22/2008

    冬至了


                                                                                                  贺妮子

         昨日,冬至。收到了叮嘱要记得吃饺子的消息。嚯嚯,我以为我已经人间蒸发了。
         天南地北的人儿挂念着,将冷倦的心头晤出了丝丝暖意。  
         不在身边的你,安在何处,日子是否甜如蜜?有没有那么一个空间,会偶尔遥望曾经少年裘马多快意的落拓岁月,而感到有那么一点萧瑟?那个在暗夜冥想呼之欲出却不敢触碰的名字,如今还在心头辗转吗?还是浩夕相对此生静好,终于得偿所愿?  
         今年路漫漫,离开的人,不好的事,特别地多。
         在异地度过了今年的一半岁月,一溜烟走来,每一步似乎都由不得自己想。手足无措的场合,也格外多。泫然欲泣时分,并不压抑自己。前方的光,看来微薄。
         只希望我们都好好的,棒棒的。
         饺子么,我是只爱馅不爱皮的。
     
     
     
    12/19/2008

    他们不是闹着玩的


                                                                                            贺妮子  
                                                             
          倪震说:动摇过,才懂得坚定;失去过,才学会珍惜,“一场风波,令我们更了解互相的爱;四方压力,使我们更体会到彼此的不可分割。试炼,成就了信心……慧敏答应嫁给我了,我们已申请注册结婚”。
          之前,接受香港《壹周刊》访问时,倪公子三度落泪,追悔莫及,称周慧敏为“周小姐”:
         “我想,分了手,叫周小姐比较合适。”
         “我和周小姐通过电脑联络的过程中,她写道:‘其实都是你不够爱我。’令我悲从中来。我和她在一起差不多二十年,她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
         “我是个瘟神,周小姐如此爱我,我却带给她伤害;人家去酒吧这么开心,我带来瘟疫。”
          ……
         他的第三度泪洒是因“年度贱男”之称呼,重复前人历史轨迹,现在感同身受。
         他的痛哭流涕状(港媒用的是“嚎哭”),估计也进了慧敏小姐的眼,以及心。
         慧敏小姐是真的爱倪公子,磐石无转移。嫁了他,她100个愿意。
         他们不是闹着玩的。
         觉得莫名其妙无法预测?嗯那,这就对了。
     
     
     
    12/16/2008

    阿扁之《收不到的情书》

     
                                                                                                   贺妮子
     
          陈水扁口述《收不到的情书》,由其委任律师郑文龙抄录后交给妻子吴淑珍——
       
        “在睡梦中忽然收到你的来信,那是卅四年前的一封情书,你说你无法同意家人嫌弃我是穷小子,宁可不要家里的任何礼物也要跟我私奔,即使住茅寮、吃泡面,你的爱也会因为我的爱而饱满。”

         “在被击碎的寒夜里,冷冽的风来通报,三十四年后的今天你又寄给我情书,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不爱钱、不管钱,却因为钱而被送来这遥远的地方。”

         “一一一八的政治车祸,我差点失去你,三一九的那颗子弹,你我差点天人永隔,你已为我坐23年的轮椅,我愿为你坐23年的黑牢,永恒的爱,不要说抱歉。”

        “那么多人为我们失去自由,甚至几乎丧失生命,那么多人为我们每日祈祷,到处疾呼奔走、救援,远看自走炮乱射,我死了,你无法苟活,在最后一个受辱的夜晚,让我们勇敢的走进它,没有灯、没有光。”
         
          阿扁还写了一首《给家后》,“你说后悔作第一夫人/不对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听你的话/自私的走上政治这条路”。
     
          当年台湾知名广告人范可钦为其制作的4则系列政治广告中,广为传诵的是“铁汉柔情”篇,舒缓的背景音乐下,字幕醒目——
          有个丈夫,15年来每天晚上都要起床两次,抱着他的妻子上厕所,白天他是铁汉,夜晚他是柔情……
          随后陈水扁推轮椅的背影徐徐出现……
          这个男人,缺乏赫赫情史,终其一生,都在折腾与他轮椅上的妻子那点故事。
          此时A了钱,身陷囹圄之际,又说自己的最大梦想是当一个狱中作家,写什么?与妻书么?
          完全被酸倒了,雷倒了。但一定有人吃他这套的。     
     
     
     
    12/15/2008

    引疚分手

     

                                                                                               贺妮子

          当初以为,只有官场需要提倡问责制,官员犯了错,引咎辞职,以平民愤,堵天下悠悠众口。却原来,恋人也是可以引疚分手的。此“疚”不同于彼“咎”,但都有主动承担过错之意。   
          周慧敏说:没枉费与倪震轰轰烈列地爱过,永远刻骨铭心,此生无憾;而自己亦都会好好地勇敢活下去,一如过往。回忆过往,这位昔日众多少男的梦中情人又言:与倪震识于微时,一起共渡过不能尽算的高低起落,早已磨合了一套我们之间的相处艺术;一个人的问题,两个人去修正;一个人的挫败,两个人去承担……
         倪震说:我做错事,认了错,向慧敏交待了,也得到慧敏的原谅……在有信心改善之前,我明白到我在大家的心目中,不再是个称职的男朋友,更不配做慧敏的男朋友;为了令公众安心,为了显示我的后悔和承担,我决定引疚分手,和慧敏结束情侣关系,做回知心的朋友。倪公子又道:基于问责分手,已是极刑。
          总之是,他俩的事,他俩自愿,自己清楚着,旁人管不着。
          周慧敏爱到深处无怨尤,倪家少爷引疚分手担下“极刑”,却还是被封了个“贱人”的称号。说他是个自私任性的孩子罢,还是袒护了他。这个事情并不新鲜了,这个男人,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一路行来,莺歌燕舞,左顾右盼,踩雷不断,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愿错过。一句话,不省心。
          俩人宣言,不清不楚的分割。怎么看,都为对方留下退路,像为再度弥合做铺垫。却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周慧敏说,公众人物谈恋爱要承受异于常人理解的压力,从当年决定和不按常规行事的倪震谈恋爱,“就知道是一场革命了,亦没有失望过”。
          当能否生儿育女的隐私、何日嫁入倪门的婚期等等,都被当作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时,压力赫然,他们不得不直面显微镜下的生活。但在显微镜下安然度日的公众人物不独只有他们俩人。
          只是,她真的没有失望过吗?做了倪公子20年的女朋友,一次一次的花边不断吹进耳朵里,几番离港“散心”,看到他的身姿,终究心软了,又被追了回来;淡离演艺界,抱着海誓山盟度日,他成为她最重要的倚仗;还没有守到云开见月明的一天,后宫就走了水,只好一门不出,二门不迈……还是或者说,终究是自己一步一步调整了对他的心理预期,直至越来越低?到今日不得不撂下重话,但20载情意,却终究是狠不下心恩断义绝的。
          不由得让人想起了所托非人之类的陈词滥调。妈妈阿姨辈常说:看人时眼睛要擦亮。却忘了,沉醉时分的恋人们,常常是近视眼。      
          他的花心是本性,故态复萌并不让人诧异。她的毅然决然覆水不收也没有错,情不重不生娑婆。只是,他不是她的良人。
          同样遭口水淹的还有黄维德,十指相扣的影像被放大了,三角四角恋无处遁形……镁光灯下,不料此君朗朗道,“是伊能静主动把手伸过来”。
          披在他身上的《京华烟云》中阳刚炽热气宇轩昂的孔立夫光环,就被这样轻轻一句,给折杀了。那厢还在抹眼泪的伊能静,估计闻言也傻了眼了吧。 

     

     

     

    12/11/2008

    绿毛糕.独门糖

      

                                                                         贺妮子
       
         我跟我的闺蜜一朵,每次我们酒足醺然之后,就跟一对白头宫女说玄宗一样,开始唠嗑小时候那点破事儿(要是在跟前放上几盆子牡丹芍药,手里再添把丝绸团扇,就更像了)。

         小时候的我们没有现在的小朋友那么多的零嘴儿,物资始终处于相对匮乏的状态,但因周围的孩子都是如此,所以也觉得十分满足,甚至涌现了许多将坑蒙拐骗大人得来的碎银子用作宴请众多小朋友的绿林好汉们。在那时,分享——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记得每年做鸡蛋糕、鸡蛋卷的时候,总是很闹腾,我和姐姐欢呼雀跃。那时,做鸡蛋糕需要自家带鸡蛋和面粉过去,只付手工费。做的过程我记不大清了,因为前后转悠呼朋唤友的,反正弄得比做鸡蛋糕的大叔大婶还要忙。只记得我们家的鸡蛋糕都被切得挺大一块的,因我家有馋猫一双。
         我显然属于千金散尽还复来的那类败家子。那时,我喜欢的大人就包括我爸的一个同事何叔叔,年轻的何叔叔常找爸爸下棋打牌,也很耐心地陪我们玩。每次何叔叔来,我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活力四射地翻箱倒柜,在家中各个角落游刃有余地搜索出自己最热爱的零食存货,堆到何叔叔面前,其实就是杨梅粉、棒棒糖之类的,弄得他啼笑皆非。
         有一次,何叔叔来了,我马上提醒妈妈:上次我们家做的鸡蛋糕还有哪!妈妈带迟疑状,问:还有吗??我很确定地点点头:嗯,还有两块!!因怕被误会成窝藏私货,妈妈的神色羞赧起来。转头就看见我飞快地钻进立柜,抱出来一只铁皮盒子。打开盒子后,我们发现里面果真有两块鸡蛋糕,只不过鸡蛋糕上都恐怖地绿毛密布了。妈妈这才想起原来要留给我们做储备粮的,结果她自己给忘了,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心疼的神色。
         这以后,慷慨的妈妈每次都让我们奋勇作战,直至弹尽粮绝,再不留存货。我们也顺水推舟,欣然接受。

         那朵闺蜜呢,打小她爸就对她宠溺有加。她小时候爱吃糖,吃夹心糖的时候,总是过会儿就用小手把糖掏出来,看看有没有吃到夹心(我对那种水蜜桃夹心糖也是印象深刻,最喜欢的是夹心被咬破的时刻)。她慈爱的老爸也就尽量满足其嗜好。她吃的糖估计有一人高,以致于到现在都闻糖色变了。
         那时,还是小屁孩的她总习惯是:左边摆上一堆糖,右边放上一堆花生。
         总是剥了一颗糖扔进嘴里,然后小手张罗开,急急忙地去剥花生。
         (?我不解。)
         只有这样,才能吃出花生糖的味道。她答。

    PS:1.都说,人老了,才会总回忆小时候的事情。
           可是,大约在我9岁时,我就使用了“我小时候”的惯常表述法。

         2.最近跟一个小朋友玩,只4岁,是个超级喜欢奥特曼的小姑娘。
           问她,想不想长大?
           她点头,说:要长得跟阿姨你一样高。
           我激励她:嗯,好好吃饭,快快长大,长大后,你想买几个奥特曼就买几个!
           小姑娘马上一脸憧憬状。

           呵,宝贝,阿姨打小就是这样,被一路诳大滴!

     

     

     

    12/10/2008

    与烤红薯有关的记忆

     

                                                                                     贺妮子

      
          这个冬天,一趟香港之行,别人收获的是大包小包,那样温暖的地方却突然变了天,我收获到重感冒一场。声音走样,味蕾毫无知觉,咳喘儿只好长时间静默,写不出半个字来……两年一轮回。终于遇到了烤红薯。
          通常是一个老旧的铁皮炉子,两鬓苍苍十指黑,一双满是裂痕的粗糙手掌递过来一个毫不起眼的家伙,内中金黄粲然,几丝热气在空气中辗转,转瞬烟消云散了……入口的滚烫软糯感,仿佛将焦灼的心一下就熨平了。喔,冬天里还可做暖手包。
          递红薯的手,曾是外公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小时候,外公总是在灭了柴火后,埋上几个红薯,每个孩子一个。我们小朋友当然是没有耐性的,总是就怕外公忘了,过一会儿就急急催促他去看看红薯好了没,或者干脆托着腮帮在灰堆前候着。
          大约过了一顿饭功夫,外公就会不慌不忙地用火钳夹出几个黑家伙,嗅觉如此灵敏的我们马上闻到了熟悉的甜香,带着焦糊味。外公会在每个红薯上系上一根稻草梗,极其细心,让我跟姐姐,可可、辉辉弟弟拎着去玩,外公的掌心总是跟烤红薯一样暖。一路追逐下来,红薯也就不那么烫手了,撕开黑皴皴的皮,是满口谷物的芬芳。那时外公家的红薯还分红心跟黄心,红心红薯颇为难得,所以有幸咬到红心的孩子总是很洋洋自得。
          有几次,外公在灰堆里拨拉了半天,都不见红薯踪影,后来看见可可弟弟捧了几个,旁若无人地站在空地上吧唧吧唧(他是相当具备搜索天赋的)。于是后来,外公总要在会堆深处多埋上一两个,作为给我的储备粮。忘了说,外公的红薯稀饭也很好喝,妈妈的煮红薯相较而言,就寡淡了许多。
          从小到大,我总喜欢边走边啃红薯,似乎周遭越冰天雪地,这样越过瘾。实在不是淑女风范,不过无所谓,本就没装过。
          婷婷也喜欢这样。我总是记得她在大冬天,惊喜地发现了烤红薯摊,叫了出来,兴冲冲地挤到卖烤红薯的炉子前,尔后欢天喜地捧着红薯啃,笑声清悦……这是记忆中如沐春光的场景。而今伊人远在合肥,不知她是否仍保持着这种对生活细微之处的昂扬兴致。只是从某个时刻开始,我突然深深明了她的诸多选择。        
          以前,我很爱一个叫“薯一薯二”的地方卖的烤红薯,这是一个台湾加盟店,烤的是比地摊围炉尊贵的薯兄薯弟们,用的是像类似全聚德那样的自动化控制的炉子,红薯也是精挑细选,大小均匀,用纸包裹住,芳香四溢,毫不沾尘。如鲁迅先生说的,北京的白菜运往浙江,便用红头绳系往菜根,倒挂在水果店头,尊为“胶菜”。此类似。这个冬天,薯一薯二家生意依然红火,给红男绿女们提供了逛街看电影时的小食。只是当年曾笑意吟吟地摸出硬币给我买热气腾腾的薯一薯二的人儿,已如一滴雨水,消散于汪洋人海了。
          所有要遇到的人,注定都会遇到, 好的,不好的,又有什么关系呢?生命有尽头,最终错过的时间总是或短或长;不会错失的,却是曾经相遇的经历,与一路的风景。
          躲不过的是岁月的刀锋,最无敌的时间大人,将鲜亮的表皮与深刻的眷念,刻画得沟壑纵横,伊人伊面,言犹在耳,却宛如前世。于是我懂得了所有隐忍的眼神。能蜕变成红薯一样,弃形保质的,已是上佳出路。我心所求,有容乃大,就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