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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5/2008

    大年赴京记

     
                                                                                                                                              贺妮子
     
         在这个冬和日丽的大年中,又去了趟京城。
         刘雯与其家产自山东长自陕西的北京小土豆来机场接我。我站在航站2楼,刘雯与其家小土豆守在航站1楼,遥望而不得。在耗费了不少漫游费后,好不容易找到彼此。
         一个最深的印象是:奶奶的,这个首都机场的WC太少了!比如,一楼取行李的大厅,只有一个WC;而接连的其他3个WC,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不禁问:首都机场把来往乘客们都想象成阳春白雪神仙姐姐了吗?
         在一个寒冷的清晨,残雪未融的时节,早起,去参加了一个声势浩大的盛会,人声鼎沸。名利场中,衣冠楚楚;各忙各的,各取所需。向来如是。
         即使在温暖室内,因惧寒,我仍坚持穿宝贝羽绒服。被访的老头激动到浑身散发出光与热,坚持只穿一件单衬衣。老头对一旁的医生的苦口婆心置若罔闻,只执拗地讲——“热!”傍晚采访到临了时,剩我一人,作别时分,老头突发感叹——“今天女人太多了,搞得我都上火了……好热!”其助手一行一旁,有人讪笑出声。
         这个圈子……心智不够强大的,就不要在里面混了。否则,找不见自个儿了。
         想离开这个喧嚣的场合。去了刘雯家,伊家装修得姹紫嫣红,沙发是眩目的大红,墙壁是喜气的桃红,窗帘是妖艳的酽紫;没有网络没有座机(没有这些怎么活?我叨过好几次);适合躺卧闲聊,享受光阴,绝对不适合工作。准确地说,伊家,白天看像万花丛,晚上看像一红庙(加上缭绕香雾,就更像了)。若不是小宇宙足够强大,铁定会晕倒的,我想。
         北京一直是好到不行的天气。出门就是温暖的大太阳光。
         虽然似乎有一层淡淡的灰蒙蒙的气罩住了天宇,但似乎压棉被情况已经好了很多。5个福娃无处不在,托福娃福。
         北京,是一颗大树的年轮,按一环两环三环四环,将土壤与空间隔离开来。
         重温旧梦,我特地坐了旧的环线跟新的笔直的城轨。惊讶地发现,2块钱,若时间也足够,能从南坐到北,自西坐到东。然而堵车依然是严重的,从南二环到西单,早上9点半出发,看似不远的路程,居然花了三刻钟,我意外地迟到了。还好,未造成恶劣后果。
         自然去看了中青的美女老师,伊是我每次必须探望的可人儿,在她们那喝她们的水吃她们的饭上她们的网打她们的电话。美女老师新近做了卷发,还挑染了红色,并剪了一个漂亮的刘海(伊帮我接了一个文静的电话,后被文静称,伊的声音很像央视的播音员,呵呵)。北京的大风,将我们的头发都吹成伊的星座描绘状——狮子座。
         下午转悠时,手机没电了,旁边素不相识的好心人主动借支手机过来。嘿嘿,不怕我跑了吗?
         在这个下午,坚持一个人转悠。当然去了我们实习阶段住的木樨地附近的中科院机关招待所,看见,该招待所里面正在停业整顿。中科院招待所旁边的街道旁,是光秃秃的参天的树,很有机关大院的感觉。我知道,到夏天,这里有异常浓密的树荫。
         实习期间,我们住的是此地的半地下室,集体宿舍一样的环境,闺蜜们同吃同睡,滋长了许多延续至今的交情;也有人收获了许多脂肪,比如,我和婷婷,互相看,两不厌,都没能看出潜伏的脂肪,再次应证了伟大的相对运动定律。
         在这里,早晨可以看见灼热的光亮洒进半室。很热闹奔波的时光,却并未觉得苦,只觉处处是丛生的希望跟光亮。这样坦然辽阔的心意,自己依旧会细心呵护。
         忘了讲,木樨地是我们当年活动的集散中心,发生过许多爱恨情仇刻骨铭心的旧事。快毕业的时分,类似分手的灾难性新闻常常发生,常有钻牛角尖的人儿在三里河一带买醉后玩失踪或人间蒸发。实际上,买醉的人通常自己是不醉的,只害得周围一干人疯了似地到处找。在失意后能全然发泄出来而不怕丢人的年纪里,爱恨被看成是场场轰轰烈烈的战役,非赢即输,只不懂得将就。
         还有,财政部前面有一个堂皇的阴井盖,就在马路中央,对此我印象深刻。在夏天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这个阴井盖不知被哪个鸟人打开了,蹦蹦跳跳的我跟哲社系河师兄走在这条马路上,说着说着话,师兄一转头,我人一下不见了;过会儿,声音从地底下冒了出来。乐极生悲。最后,我被好心的师兄从阴井里打捞出来,擦破了膝盖,被送至复兴门医院,挂了号急诊。
         在一个不太冷晚上,在北新桥旁边的簋街晓林火锅,约见到了许多久违的大学同学。许多人真的是毕业后就没有见过。
         简言之,同学们中,胖的更胖了,瘦的更瘦了;男生有浪迹四海的,有更居家安分的,女生普遍更靓了。大家见面很欢喜,其中多人已成“四有青年”,或开枝或散叶或修成正果。
         看到他们的笑脸,自然就很开心。我们当然谈到了遥远的兰州与许多熟悉的名字跟过往。而房子车子孩子那口子,类似话题也不可免。只希望大家都能获得幸福与满足。
         对总要发生的难以抗拒的一些事情,我总希望它们能尽量晚点到来。比如,我有种也许幼稚的观点,我总认为,房子跟自由是两个方向的作用力,房子是捆绑自由的道具。       
         坚持要仗剑走天涯的人,很可贵,但实在少之又少。对一些梦想之类的词语,我们似乎羞于出口了。
         心底的火山?还安在吗?还能爆发出绚烂的光吗?那光芒,还能刺痛眼睛吗?
         请守护住火山的能量。
         而小宇宙与小宇宙的契合与否,亦是缘分,哪可强求?
         若我们有缘,小宇宙能相互碰撞吸引,即在同城;否则,即便在同城,也只是咫尺天涯。
         还有,北京的冬天很舒服,因为有暖气。9点洗了头发,顶多10点半也就干了。毛巾也是,地板也是,永远不会潮乎乎的。
         心情好到不行了。从异地而来,我看到了此城的大气与包容,于是开始忏悔——去年一年都干嘛去了?为何只往我们地大物博的祖国南边或异国他乡跑呢?
         但或许,若我就在此城,将未必能常常发现类似惊喜;介时,我也许会像很多人那般感叹——※※地方就是比这儿强!
         看,没有参照物,这日子可怎么过呢?!
         腻了5日后,在元宵节这一天,选择折回,只因,从年头到年尾,都要好聚。透过巨大的机翼与一轮金黄的月,又看见我所在的城高峻黝黑的剪影。看来,生活,是永远在别处的。
         坚持码完公家的字,再种自己的责任田。冲着这个,要给自己贴一朵小红花了。呵呵,诸君万福!
     
     
     
    2/14/2008

    过节小记

                                                     
                                                                                                                                        贺妮子
       
         这是年后的首次狂草。屋外尚有年味,不过几天,又到春运高峰。到处告急,无数归乡人在老家过了一个寒冷的年后,都顺着动脉一样的火车线,拥挤着流离至新的临时居所,开启纷扰忙碌的一年……
         喔,我看到了在街道上燃放礼花的人们,兴致高昂,火树银花,一放好多箱,只为,爷们今个儿真高兴;我也同样看见,蹲伏在垃圾箱旁、仔细啃食残羹冷炙的流浪汉,衣着褴褛,仿如入无人之境,刨食,津津有味,仅为果腹。怎样过,如何活,都是同一个年,同一个节。
         快跑题了。从昨日开始,就收到了N多短信,祝福今日这个特别的情人节(St. Valentine's Day)。唉,国人都知道。
         第一个送出祝福的,你们都猜不到,居然是妮家妈妈!妮家妈妈好搞笑,昨日上午,先将我从睡梦中唤醒,而后送出伊大得吓人的祝福——“希望妈妈的小棉袄一生幸福平安!……”其后妮家妈妈按惯例,一一罗列了想入妮家门的BOY“四个一定要”钢铁原则(耐心听完吧,这是伊最完整的美好的期待)。
         大雪冰灾,让我不能归家,就地做了留守人,或许也减轻了一些交通压力吧,只静待春暖花开时分;而妮家妈妈天天念叨着小棉袄小棉袄……难怪我总是打喷嚏了。
         今天,我想问,白菜和玫瑰之间,你会做何选择呢?
         譬如,妮家爸爸就对这个所谓的什么什么节表现得很是无所谓,他认为,这个什么节嘛,完全是小年轻的东东了,完全是外国人的节日嘛,不必随波逐流嘛!此举得到了妮家姨父彭叔叔的积极相应,就是就是,何必看重形式!而妮家妈妈跟阿姨是一国的,妮家阿姨呢,曾说过一句广为传诵的名言,伊曾跟妮家姨父说——小彭,如果你能送我一朵玫瑰花,哪怕一朵,我都会晕倒滴!
         看来,女人期待浪漫,是没有任何界限的。从这个意义上而言,我们,都是一国的。红玫瑰红玫瑰,我爱你!
         而从昨天开始,就在街头见到了一捧捧的红玫瑰,还有缠绵的红男绿女。
         你今天如何过?在商业主义盛行的今天,大家关心的,形式本来大于内容。冷暖自知,幸福为大。
         突然想起去年的今日早晨,暖融融的冬日,我曾将一把皱玫瑰狠塞进垃圾筒里,那真叫一个任性哪。感谢容忍。:)
         还有,要感谢我身边的关爱我的你们,陪我走过这跌跌撞撞的一年。吐舌
         另外,今天做成功的事情是——给我的干儿子阿丑送出我精心挑选的清新蓝色宝宝靓衫。这是给BB阿丑特别的情人节祝福,很重要。希望阿丑越来越聪明靓仔,也让阿丑娘阿丑爹少操心!(估计阿丑的大名即将敲定,反正我觉得靠近“八戒”的那个“一戒”不好啦。)
         忘了提,还有很多感人的故事在流传。半个月前,深圳农民工小杜从韶关出发,徒步在茫茫雪地中寻找被困湖南株洲的女友小周;当在雪地中采访的记者遇见小杜时,他已在摄氏零下2度的寒夜里,孤身走了16个小时。真情可贵,惊为天人。而广州那位在火车站不幸罹难的妇人,永远不会再有机会过这个节这个年了……
         这是阳光融暖,冰雪仍在的一天,只希望,类似悲剧,尽量减少发生。
         最后,至于情人节必须要吃的巧克力,米国的,发国的……妮子早有一箱,吃也吃不完,就免俗了,来个惊喜吧。等待揭晓中,呵呵。
         草草写了以上这些,即将出门。愿诸君安枕无忧,好梦香甜!
     
     
     
    2/1/2008

    50年未遇的暴风雪


                                                                                                                                      贺妮子
          
         窗外,是满天飞舞的雪,只比盐粒大一些,却密集到失去纹理,肆无忌惮地扑将下来,迅速让路面变得又湿又滑。
         今天,我已经摔了一跤,毫无预警地,众目睽睽之下,匍匐向前,掷地有声。
         天寒地冻,已让身边许多南方人很是诧异,何况降雪多日,成为不折不扣的冰灾。
         本来,我手里拽了一张1月31日到长沙的全价机票(2月1日至2月6日的机票均已售完),最初还高兴老半天,想着终于订到了票。此行终因黄花机场结冰严实未能开放而夭折……准确地说,最近连续5日来,此城几乎没有飞机能飞抵长沙上空。所以,只得想法处理掉行程跟心情。
         于是,我的重要任务变成:开始日日打听黄花机场有没有开通,答案是NO或“只出不进”(前天、昨天黄花机场短暂开通了一会,发送滞留旅客,今天又停了;黄花机场几乎被网民的口水淹没),据说当地号召2000人破冰,情况未见明显好转;也开始日日打电话到汽车南站询问车况,答案并不乐观,多日来未发出一辆南下的车。
         据前方发来的消息称,长沙已成一座孤城,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就连宾馆也常常断电,没有热水。
         一切似乎像影片《后天》一样,冰临城下,冰封肆虐。人性,接受考验。
         这是一场50年未遇的暴风雪,发生在广袤中国的南方,发生在年边,挡住了无数人返乡的归途。
         但在最初,人们却不以为然:不就是一场雪吗,冰雪总没几天会融的……但谁都无法预料,暴风雪的能量是如此巨大。
         于是,火车站、机场滞留着盘旋不去的人们,人们总是抱着一线一线希望,以为雪停了,航线、公路通了。甚至夜夜睡在站里。但,这个希望常常落空。
         无数人却异常坚定地表示——这个年,是总要回去过的!无论如何,一定要回家过年!    
         但事实是,仅在湖南,这场冰雪,就从1月14日下到现在,湖南境内所有的高速公路均处瘫痪状态。贵州、湖北、安徽等省也深受冰雪严寒之苦。
         更让人忧虑的是:没有人知道冰灾将持续到何时,也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我浏览了无数气象播报员的发言,未得到答复。
         冰灾也已开始危及日常生活,比如,家里已断水断电多日,老爸老妈似乎已习惯黑暗,电视早就不看了,手机早就没电了,自来水早就停了,电热毯也开不得,零下的天气,只得冻着;而蜡烛跟电池亦成紧俏货,却跟浪漫无关。
         老妈说,她认识的一个人从长沙坐火车到家里,原本不过两小时的车程,火车最终开了36个小时;而武汉一位父亲去火车站接从广州回来的女儿,等了半天不见女儿,车站工作人员告诉他,你明天再来接你女儿吧,今天到的是昨天应该到的人。
         但国人过年的心情却是万分急切的。比如,我的小表妹就很想南下深圳过大年,买到了火车票,这个时候火车都晚点得没边了呀,老妈不放心,让伊以不变应万变;话音刚落,小表妹的两行眼泪,就直直下来了……我干脆让老妈转告伊:多带些报纸啊煤炭啊火柴啊在路上,以便及时取暖,没见到吗,广东火车站已经有100多人冻晕了,大家都烧报纸取暖哪……
         另外,一位母亲将孩子生在了公厕,接生的是一名做医生的旅客,3个人围起来,便成一个简陋的临时产房;一位部队炊事班的师傅没日没夜地做馒头、蒸馒头,自己都不知道做了多少个,两眼布满血丝,将热馒头分发给滞留的归乡人;风雪中,归乡人用扁担挑起行李前行;一些农民工被务工单位“认领”回去;而就连一些明星大腕,也同样被滞留……在灾难面前,人的力量只是渺渺
         高速公路上滞留的民众中,其中就有一些小婴儿,没有尿不湿、没有热水泡奶粉,外面就是荒郊野外,通讯设备都缺乏电力支持,这些刚开启人生路途的小婴儿,如何抵御苦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