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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9/2009 重聚散记 贺妮子
这个月来,总在路上。对外界的感知,依然不是那么地敏锐。
在广州,空气热辣潮湿,我们抛弃了电脑与那些不相干人等,环绕小小的美丽的岛屿沙面,青春作伴,几人同游。
离开一些烦杂的环境,其实并没有那么困难,就像有一天,即便手机丢了,也没有关系,最重要的人的电话号码,自己总是记得的。都是深夜时分也可以直接拨过去的。
那天,刚刚下过一场朦朦细雨,所以,整座城市不是特别地灰。
明明主动地当了车夫,很敬业的那种,不招也来。二木因晚上要去参加一个活动,有点着急,处于兵荒马乱中。我让二木好好安享这一刻。机会不多。(此前,我曾让二木抛夫弃子了N天,愧对了蒋先生与小阿丑。)
我们的脚边,是潺潺流淌的珠江,江面缓缓行过打捞垃圾的船只,垃圾满载,船夫劳顿——告诉我们:我们所处的这个环境,有多么多么地糟糕。
临江的一块小空地中,唱粤剧的声音咿咿呀呀,回荡在空气中,一堆老人抱团,在拉琴,切磋。这个城市是他们的地盘,这里早晨与黄昏,都是他们的。
而我们与跟我们年龄相仿的人,被誉为“建设者”,所以反而疏离了这种家常场景。
人在身旁,如沐春光。或许是空气湿润的关系,景色像一幅润润的水墨画。生动祥和。我想,许多年以后,我都会记得,曾走在这幅画中。
我非常欣慰地找到了一些晚春与盛夏之间的气味。时节匆匆,我终于没来得及去看樱花了,也早已错过了木棉花,呵呵。遗憾。
我们分隔的这几年,各自生长的不同的氛围中,但亦知各自的一些基本面,没有变。却也不曾停步。
岁月不留痕——我得到这样的评价。那又如何?我太知道,青春只是一个过于浅薄的表层与名词。
往前走,又会怎样?我实在好奇。会有畏惧的时刻,但也实在好奇。
2009年,又开始出现了许多关键词,譬如,地震一周年,猪流感,等等。每一件,都值得去体察。如果你的心态,也能够像一颗倔强的随时可以落地生根的榕树的话。 看温情的东西,容易让人忽略掉眼前的乏味,在写一篇盘根错节的稿时,我在面前,摊开了那本淡黄色封皮的《情人》。 杜拉斯说:爱之与我,不是肌肤之亲,不是一蔬一饭,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 我喜欢。是因为多么地有力量。 后面的一句应该是:而我的梦想,就是与你白头而死。 这才是重点吧。许多人都忘记了。 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锦水汤汤,与君长诀。不知怎么地,我还突然,想到了这一句。 4/25/2009 “小姐,这个梨好,是弄惠(nong hui) 的!”贺妮子 我目之所及,这个城市中,紫荆花朵朵开放。它的树竟然是这么高大,花期也格外漫长,比木棉花顽强多了。而榕树也是常见的,它们的根就曝露在晨曦中,我想起了中学课本上那篇著名的《故乡的榕树》。
我坚持着不睡午觉的习惯,觉得日光悠长,四周可闻犬吠,很安宁。像这个城市大多数的女子一样,我趿着凉拖走来走去,H同学惊叹:你学得真快!
水果也是富足的,摊上摆满了青翠饱满的榴莲,还有芬芳的芒果和菠萝蜜。
二木知我喜龙眼,装来许多堆在我面前,龙眼是海南运过来的。
又怕上火。去买梨时,卖梨的小伙向二木鼎力推荐,“小姐,这个梨好,是弄惠(nong hui) 的!”
“是从四会运过来的吗?”二木不解,艰难地学着他发出卷舌音。
“是弄惠的!”小伙吃力地解释,指手画脚,“nong-hui-的!”
后来,二木才知道,这个梨,是“润-肺-的”。这以后,我们每次吃梨时,都互相以梨干杯道,“这个梨真好,真弄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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