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妮子's profile妮子blackhoneyPhotosBlogLists | Help |
|
7/24/2007 如何跪倒在地? 贺妮子
我常常路过的这条路,许是这座城市最隐秘并繁华的几条路之一,排名并不靠后。
这条路上,有星星点点的酒吧,在这样的夜色中,它们绚烂如西湖上初绽的荷花。酒吧门口,往往站着三三两两的美眉,裹着短得不能再短的超短裙或热裤,模糊不清的脸庞,手指往往斜叼一款香烟,闲闲等待somebody,伴随圈圈烟雾脱口而出的自然可以是烂熟英文…… 袅娜的,缱绻的,带暗香的诱惑,哦,这里一无所有,除了青春。
这里,也是舞台剧的上场地,弗朗明戈的节拍下,狂野的带血的玫瑰。上场剧目,却是大红灯笼高高挂。
往往到了午夜了,就有异常喧闹。
一个中国女孩子,几乎扑跪在地上,急急拖住男伴的一只手,“你不是说再也不骗我了吗?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还要来这儿!……”这个女孩,仿佛是很年轻的年纪,长长黑发,直直的刘海低垂,斑驳泪痕,黑色T恤衫微湿。女孩的声嘶力竭,全化作悲凄海啸。
被拖住的男人,身旁站着一位超短裙美眉,微醺,高跟鞋露出鲜红脚趾,长腿裸露,拎着半瓶嘉士伯。他们拥紧在一起的身体猝不及防地刚刚分开。
男人想挣脱吧,狐狸转身,俊朗面孔仿佛混血大理石,话语却也冷冰冰,“你在干什么!要闹回去闹!……”
他微微涨红的面孔,是被戳穿后惯有的羞赧之色吧,丢了面子,撂下的狠话却出奇地能棱角分明。而他身侧的超短裙美眉,几乎用好笑的挑衅神情看着这出戏,烈焰红唇,娇滴滴、滴滴娇,还忍不住跟她姐妹嘟囔,“被逮住了吧,自己的都没摆平,还敢出来混……”许是夜夜有这样的戏码,她的姐妹们早就竞相看热闹,甚至,配合着讪笑出声。
可是,这个女孩一直固执地固执地,死命不放手呵,困兽般挣扎着僵持着。唯有,哗哗泪下,吃力拽紧她的生命线。
线的那一头,终于意识到无法挣脱了。男人叹了口气,蹲下身,叫了辆的士,一把扛起这个女孩,用他们最熟悉的姿势,塞她进车里,然后,他们双双消失在夜色里……
特蕾莎,会用针往自己的指甲缝里刺,然后说,“真是钻心痛!”这个女孩,匍匐地上时,却疼得低下身——原来,只有忍受可以吗?她以为能忍下他的一切,她以为能忍下吞下他所有的放肆、冷血、伤害、逢场作戏、他给她的微微痛楚……
却又如何在此刻,跪倒在地?
忽然想起,成龙在机场应对记者关于“小龙女”的丑闻,大大咧咧而谈,“我犯了这世界上大多数男人都会犯的错误。”郭台铭回应录影带事件,也很直接地打破沉默,“我既非圣人也非贤人,做生意逢场作戏在所难免。那我也敢问在座的男人,你们哪一个没有逢场作戏过?”
……
通俗地,叫他们花心,对吗? 但,这与心何干?!这种游戏,与心实在无关,叫“花心”高抬了,“花身”更为贴切。
7/23/2007 不是说了,不喜欢你皱眉嘛! 贺妮子
午后的小小豆浆店里,冷气却足,连店员都慵懒起来。
领座女孩突然伸出一只手,在对面坐着的男孩的眉头上来回抹了几下,狠狠的小动作。喔,原来那儿有个讨厌的“川”字哪。
“不是说了,不喜欢你皱眉嘛!”女孩的满头碎发扎成小辫一个,宛如春日勃发的离离原上草,努起嘴撒着娇,理直气壮地微嗔。男孩呢,只是一直一直盯着她看,“有吗,有吗?我怎么不知道呢……”恍然大悟状,傻呵呵地却藏不住眉眼间的笑。
外面,是好大的雨和好大的风,管它呢,就这样,就很好啊。 7/17/2007 余孽 贺妮子
早晨起身时,痛,如一条长蜈蚣,蜿蜒而下,自脖颈直达尾骨,动弹不得。
这是长时间码字累积的余孽。想起上周和麻瓜同学讨论“我们到底能健健康康地工作多少年?”取得共识:目前最紧要的是不要熬夜,保证凌晨一点前躺下,最疼时当然要找专业按摩。
不禁悲从心生:若动不了了怎么办?
身体不适时,心理似乎也格外脆弱。
高木直子在感冒来袭之前,一定得攒足精力去便利店采购一番,备好感冒药、运动饮料、纯净水、西瓜冰及速食食品,这些都是直子小姐的心得,是养病必需物资;若病情不能好转,还得自己上医院。回到家时,往往已是精疲力竭,顺势养病。
大家都是这样慢慢过来的。给自己打了气,咽下两口西瓜,然后出门。一天,就此开始。独自生活就是这样,简单自由,无人管你。
但即便是很好的感觉,也要放一段时间才体会得出来。
因为自己不懂如何处理目前的这些矛盾,转而从书本寻找解药。
如此照本宣科,而现实竟如默默流水。心意也转为冰冷,相顾始无言。 如今,算不算无奈? 7/16/2007 70末80初的记忆 贺妮子
周六上午,去看了《变形金刚》,人满为患,近两个半小时,一晃而过。过于紧凑密集的剧情,让我忧心擎天柱的危机四伏,着了急起来,手心甚至微微冒汗。除此外,还感到,老米仍然是多么发达呵。
从小就特喜欢擎天柱,擎天柱多英勇啊,动画片里他的下半张脸也很有想象空间。直至现在,我还能随口哼出变形金刚的主题歌:变形金刚,我能变形状,汽车人消灭霸天虎……
关于变形金刚,是70年代末80年代初出生的孩子记忆中的畅快曲目,如今看来会有特别微秒的感受,何况加了大胆的想象与高科技的逼真。所以,还是提前买票,自己慢慢体会吧。
我不能把这些有趣的事情写得更有意思了,因为我有些高兴不起来。 一个变化是,我体验到了,残酷的言语如何在耳边呼啸。是类似胃部痉挛的感觉。原来,一张微笑喜乐的面孔,也有因愤怒而扭曲的时候,也会伤人。我不愿看到这样的嬗变或无法自持,但却加入了这场角逐,躲不过。
鹿死谁手,谁都不是胜者。胜者得到的无非是一个纵火烧尽的荒芜战场。 所以,实在是个恶性循环。神在细节间,咒语挣不脱。如何能脱离?
7/13/2007 爸爸妈妈旅行去了 贺妮子
从昨天开始,爸爸妈妈开始期盼已久的暑期旅行了。
这次他们要去的分别是西安、延安、宝鸡……暑假的出行很让人羡慕,去年他们去的是大连和威海,从照片上看,他们玩得很开心,有张片子记录了:在海边的礁石上,老妈顺势拽住老爸的大手,老爸很配合地微笑,二人作甜蜜状,相当会摆谱呵,让晚辈自叹弗如。还有,爸爸像个小孩子,对很多事情都有着强烈的好奇心,每次,他都是旅行的积极拥护者。
一路向西北前进。爸爸妈妈此次要行走过的地方,都曾留下过我的足迹。也许,我们会遥望,同样的风景呢。 这是一次盼望已久的出行。希望爸爸妈妈玩得愉快,也希望太阳公公不要太猛烈。 7/11/2007 接受,就像接受一只烤番薯 贺妮子
1.接受,就像接受一只烤番薯,感觉它的形状,感觉它的温暖,吧唧吧唧;
给予,就像给予一只烤番薯,感觉它的形状,感觉它的温暖,感觉被接受。 2.第一次忍无可忍,跟同学去操场打架。不过大家讲明不准起脚,不插眼,还有不打小鸡鸡,才打。 第一次看见女同学裙下的大腿,原来上面可以写的生字,比手掌的多很多很多。 3.忽然间,忽然间记起那日子,当小便还是一种可分享的乐趣…… 忽然间,忽然间记起那时候的冬天,妈妈给我穿了一件棉内衣,一件羊毛内衣,一件棉质背心和三件外衣。那时候,穿衣服脱
衣服还是我和妈妈间的一种游戏。
忽然间,忽然间望着正要签名的Contract,想起了我的幼稚园练习薄。那时候,十个名字里大概只有一个能写对,但我还是每
写一次自己的名字,都感到一次骄傲。不像今天。
——麦兜麦唛之悟 1.你飞过,像只象 多么轻,多么重 2.没有钱,但我有个橙 没有鸡,但我会出现在你的派对 没有鱼,但我看见你坚定的额角 我们猪兜,但我们有音乐
3.从前我以为我是个傻皮头,直到那天你告诉我——你是个傻皮头!那令我很欢喜 4.那天姜汁问鲜奶,你为什么撞我?!便不再分开 那天姜汁问鲜奶,那天我撞见你,我便是你 5.从前我只爱自己,后来我爱上了你,我便是你
——麦兜麦唛诗选 1.大难不死,必有锅粥。
2.臀结实是力量。 3. 一猪还有一猪兜。 4.肉不琢,不成饼。 5.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霎时之蛋挞。 6. 闻鸡起筷!! 7.有情人终成扣肉。 8.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猪猪肉肉。 9.三人行,必有猪头。 ——麦兜语录 严重感谢汪汪借阅的麦兜麦唛系列。一口气翻完,相当愉悦呵!
就算,采访被拒,也没什么了不起。都习惯了呀。孟子曰,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也。
7/9/2007 煲汤记为所谓的去火,开始天天喝老妈抓来的凉茶。并突发奇想,开始煲银耳绿豆汤,锅在火上,自己却忙里偷闲,在另一间翻书——眼神如小鹿般惊慌的翠翠,为躲闪二老傩送的目光,急急穿越秀丽的篁竹林,黄狗跟随其后……静谧的场景,缓慢的节奏,但最后,实在算不上一个好的结局…… 等等,什么味道?嗅到一股焦臭,冲出去一看,原来,糊了…… 天可怜见的锅,其下沉淀了一陀硬黑焦炭(所有的东东都可变成焦炭,倘若温度过高加热时间过长),其上紧密密压着豆子粒and焦黄银耳。只好取其上层,去其下层,换锅,兑纯净水,勉强煮开,企图,不辜负方才一个小时的火候,并自我安慰——豆子、银耳长到这么大,容易吗? 第一次尝到略带炭火味的甜汤。冻在冰箱里,不难喝。自问,炮制美食的能力,跟天赋有关吗? 以后做事情不能小猫钓鱼,要一心一意——小学生时代的造句,用在这里很合适。
失败了但尝试了。恩,还算不坏。 7/7/2007 愿不愿意被驯养? 贺妮子
把书柜整理得干净极了,这是我的宝藏。现在,我只愿意去做简单的事情,只愿意去想简单的事情。午后狂风暴雨肆虐而行,能在建筑内,也是种幸福。
躺在床上看书,从小到大,这个习惯一直没有改变。近视,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页页将《小王子》又翻了个遍,封面是蓝皮子,是我能拥有的最好的版本。 思念着他那朵玫瑰花的小王子,却不知道怎么去爱这朵玫瑰花,于是选择逃离它,开启了自己的旅行——
就在这个时候,狐狸出现了。
…… “你是谁?”小王子问,同时说道,“你长得很漂亮。” “我是一只狐狸。”狐狸说。 “过来跟我一起玩,”小王子提议道,“我很不快乐。” “我不能跟你一起玩,”狐狸说,“我还没有被驯养。” “哦!对不起。”小王子说。 但是,想了一会后,他又说道:“‘驯养’是什么意思?” …… “那是一种常常被忽略的行为,”狐狸说,“对我来说,你不过是个小孩,就跟其他成千上万的小孩没有什么两样。我不需要你,而你也不需要我。对你来说,我不过是只狐狸,跟其他成千上万的狐狸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如果你驯养我,那么,我们就会彼此需要了。对我来说,你就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对你来说,我也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我开始有点了解了,”小王子说,“有一朵花……我想她曾经驯养过我……” …… “我的生活很单调,”狐狸说。“我猎鸡吃,人们猎我。所有的鸡都一个模样,所有的人也差不多。因此,我感到有些厌烦。但是,若你驯养我,我的生命便有如阳光照耀般地充满光彩。我会辨认出那种与众不同的脚步声。别的脚步声会让我吓得赶紧躲到地下,你的脚步声会像音乐一般地,把我从洞穴里叫唤出来。然后你看,你看到下面那边的麦田了吗?我不吃面包,小麦对我没有什么用处。麦田对我一点意义也没有,这是很可悲的。但是,你有金黄色的头发,想想看,当你驯养我以后,那会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麦田的颜色也是金黄色的,这会让我想起你。同时,我也会爱上聆听风吹过麦田的声音……” 狐狸注视着小王子好一段时间。 “请你驯养我吧!”狐狸说。 “我愿意,我非常愿意,”小王子说,“可是,我的时间不多。我还要去找朋友,认识与了解许许多多的事情。” “一个人只会了解他所驯养的东西,”狐狸说…… “要驯养你,我必须做些什么呢?”小王子问。 “你必须很有耐心。”狐狸答道。“首先,你必须坐在草地上离我不远的地方,就像那样。我会用眼角看着你,而你什么话也不用说。语言是误解的渊源。但是,你每天要坐得更靠近我一点……” 隔天,小王子回来了。 “你最好每次回来的时间都一样,”狐狸说,“举例来说,假如你在下午四点回来,那么,在三点的时候我就会开始高兴了,时间越接近,我就越高兴。到四点的时候,我便开始坐立不安,你不难发现我有多高兴你的到来!但,如果你每次来的时间都不一样,我便无法得知要在什么时候做好迎接你的心理准备……人应该遵守适当的仪式……” …… 因此,小王子驯养了狐狸。当他离开的时刻即将到来—— “啊!”狐狸说,“我会哭的。”
“这是你的错,”小王子说,“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是你要我驯养你……”
“是这样,没错。”狐狸说。
“可是,现在你却想哭。”小王子说道。
“是啊。”狐狸说。
“那么,驯养你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嘛!”
“当然有好处,”狐狸说,“因为麦田的颜色。”
接着狐狸又说道,“再去看看那些玫瑰花,你就会了解,你那朵玫瑰花是独一无二的。然后再回来跟我道别,我会送你一个秘密当作礼物。”
于是小王子走开,再去看看那些玫瑰花。
“你们和我的玫瑰花一点也不像。”小王子说,“你们仍是无足轻重的东西。因为没有人曾驯养过你们,你们也未曾驯养过任何人。你们就像我初次见到的那只狐狸一般,它不过就是成千上万只狐狸中的一只。但是我和它做了朋友,因此它现在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了。”
……
他又回到狐狸那里。
“再见。”小王子说。
“再见,”狐狸说道,“这就是我的秘密,一个很简单的秘密:一个人只有用心灵才能看得真确,重要的东西用肉眼是看不见的。”
“重要的东西用肉眼是看不见的。”小王子重复地说道,希望能把它牢牢记住。
“你为你的玫瑰花所花的时间,让她变得那么重要。”狐狸说。
“我为我的玫瑰花所花的时间——”小王子说道,如此他好确定已经记下了。
“人们早已忘记了这个真理,但是你不可以忘记。你要永远为你所驯养的东西负责,你要为你的玫瑰花负责……”狐狸说。
如果你不愿意被人驯养或不愿意驯养别人,你完全可以来去自如,不用为你驯养的东西负责。但,你得学会将孤寂的眼泪当成水来喝。
如果你愿意被人驯养或驯养别人,假如你在下午四点回来,那么,三点时我就会开始高兴了,有人想念你,就是你最甜蜜的报酬。但,一旦让自己被人驯养后,你就必须承担一点哭泣的风险。
你,愿不愿意被驯养?
7/2/2007 捡芝麻 空调坏了,呼呼呼吹出热风,电风扇即将面临退休的边缘,在这个无比严酷的盛夏,这是多么中彩的大事呵。祸不单行,门把手也掉了,锁门困难。约人来修,周末还约不上,渐渐心生烦躁——天知道,我最不擅长处理这等琐事。但总是有很多类似的芝麻小事,还拖不得,芝麻得自己一颗颗捡起来。
只好继续陪着姚木兰经历繁华一梦。寻求慰藉。 红玉现在对木兰说句良心话:“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怕失去了他。”(他,木兰的弟弟阿非) 木兰说:“这就是你爱的太深了。爱是永远不能封口儿的创伤。女人爱别人的时候儿,一定会觉得失去了什么,那是她心灵的一部分,她于是各处去寻找失去的那部分灵魂,因为她知道,若不去找到,自己便残缺不全,便不能宁静下来。只有和自己的意中人在一起时,才又完整如初;但是自己的意中人一旦离开,自己又失去意中人携走的那一部分,那就直到重新和意中人团聚时,才又得到安宁。” …… 红玉最后又问:“人若遇不到爱情上的知己,或是他若一旦死亡,那该怎么办呢?” 木兰回答说:“谁知道这种精神方面的事情呢?也许自己失去的那一部分永远一去不归,也变成灵魂了。阳界和阴界似乎是不相交往的。不过还活在阳间的人若是再婚配,阴阳的和谐就又重新恢复了,那本不可治疗的创伤,由于有人来填补,就又可以痊愈。虽然痊愈,但究竟和原来不相同。” 心有戚戚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