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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7/2007 接王小木的点名游戏 贺妮子
就算我是一头懒洋洋的妮子,也被王小木撩拨得痒痒的,我想把这个游戏做下去。10分钟就完工了。
如果你还没有被点名过,恭喜你,你被我点名了。
如果你已经被点过名,但还希望有更多的运气,那我就成全你,你被我点名了。 ◆从谁那里接到的题目? 王小木
◆2006年最难过的事情是什么? 一场力竭的争吵,伴随残酷锋利的事实与自己急剧不止的咳嗽。 自己似乎也进入了某种瓶颈期……
◆2007年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家人身体健康,平安喜乐。 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红颜不必如名将,人间大可见白头
◆你会毫无保留的相信你的朋友么?为什么? 当然,相交到今天,大浪淘沙,留下来的都是真金白银,都是宝呵! ◆要是失眠,你会做什么? 企图做梦,各种各样的,彩色的惊险的奇异的,希望脑细胞多多多多益善 ◆哪种类型的异性让你最反感?你喜欢暧昧的感觉么? 妖娆无双的男人,表现症状为:腰如水蛇,戴重耳饰与发卡,穿紧身中裤,翘兰花指抹粉底……如此等等 暧昧,要远看才好的。一点都没有,就是等于连回忆都没有。重要的是自己的底线与真诚的心态。但,我往往沉不住气,不先捅破掉,自己是要憋死的。 ◆谁能给我讲讲上一次情人节怎么过的啊? 去一个幽静的印度餐厅享用情人节套餐,刚刚250。对咖喱的印象深刻。 收到一束皱玫瑰。
凌晨恶吵一顿,告翻。肥皂泡泡破掉了。
◆在你心目中我是怎样一个人 这个“我”,是指哪个? ◆智慧和美貌,你选哪一个? 智慧。靠不懈积累,吐故纳新。 但仅有智慧是完全不够滴,现在也没有丑女人,在科技如此发达的时代。
◆什么才算得上真正的朋友? 在最艰难的时候能帮助我的人 ,不会弃之不顾,我会记得他、她在危难时刻伸出的手,雪中送炭般的温暖。 ◆最近最让你迷惘的事情是什么? 人性的复杂,难以捉摸。
所以干脆不去琢磨。
这场考试,我不及格。
◆不开心的时候你会做什么?如果是自己关心的人不开心了呢,你会为他做些什么? 沉默,自己去看场电影或看本书;或者烧钱,买最贵的礼物送自己。
尽量逗他开心,也许会给他一个小惊喜。不希望他不开心。 ◆遇到不喜欢的人,可是还必须跟她经常打交道,你会怎么办? 沉默。我自此成为一座铜墙铁壁的城池,金戈铁马驻守,她、他无法进入。 ◆现在最想吃什么? 靓汤;芒果布丁;巧克力…… ◆如果前途和爱人只能选一个,你会怎么做? 爱人,在靠得住的情况下。 否则就是前途,生活得靠自己啊。
◆如果整容没有危险,只有疼痛,你会忍痛让自己变的更美吗? 绝对不会!假的真不了,还有未竟的后遗症与沉重的心理负担,我不要。 ◆觉得老去可怕吗?为什么?怎样对待青春呢? 不可怕,这是生命最自然的轮回。我的心境是孩童般的,充满好奇。 我一直在认真体会我的青春,这么美好的过程,仅此一次。 ◆ 请送一首歌给我,并说出理由。 老狼《想把我唱给你听》。
太美的旋律,青春一般迷惘、幸福、忧伤与感动,想把我唱给你听,趁现在年少如花……
◆ 若是玩互换角色的游戏,你最喜欢当谁?(生活中存在的原型并详细说明理由) 这个题目很难诶。
不要说我爱做梦喔,我想当……简.奥斯汀笔下的伊丽莎白,穿着大大蓬蓬裙,在舞会上邂逅我的傲慢的达西先生,咔咔,剧目开场……
◆ 目前快乐吗? 还算比较快乐。只是自由安排的时间与陪家人的时间太少了。 ◆神能帮你实现三个愿望:改掉一项你最讨厌的缺点,让你拥有一项最希望具备的优点,还有送你一样你最想要的东西(不包含虚拟类和抽象类) 你会分别选择什么呢? 马大哈,掉东忘西的。 理财与投资能力。不懂股市与基金,已经让我与时代深远隔绝。 一个优质的体贴的纯净的慷慨的BOY,长得最好像王力宏,可以做蓝颜知己,闷的时候让他唱个歌儿给我听……(呵呵,知道不可能的。想象总可以吧?) ◆和我在一起你最中意在哪?(诸如:大街、海边、咖啡馆、餐厅、自修教室、音乐厅等等等)在干吗?(诸如:散步、发呆、聊天、学习、欣赏、打架或者其他) 和朋友、家人在一起,我喜欢在海边散步,最好是细沙的海滩,可以赤脚走来走去,呼吸咸咸的风的味道,看夕阳,实在喜欢大自然…… ◆你会有害怕吗? 有。特别是生病的时候或看恐怖片之后…… ◆最喜欢别人怎么叫你? 不同的人,对我有不同的昵称喔!我的名字很多很多滴,嚯嚯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你还会选择现在这样的生活吗? 人生不可以预设的。 如果重新选择,我会选择更好的生活态度,并珍惜我的所有。
8/22/2007 公主变形记 贺妮子
骄阳似火。当我渺小的身影被缭绕的车辆轰鸣包围时,我直想上穷碧落下……MY GOD!只要能逃离这个水泥丛林。
这就是日子。一天一天,却有牛毛般的细微具体等待着,将生活分割成横一道竖一道的格子,任你在期间腾挪跌宕。如来佛的掌,随你蹦。
忽然,想起了她。心底一片透心凉。
她,有个中规中矩的名字,名字中有个字是“玲”。她生于1951年,跟那个年代的大多数人一样,经历命运的几多变幻。
第一次看见玲时,是在一个近20人的一个场子里。几乎是一个磨人的采访,许多现话套话样板话,我在心底叹息,先泄了气。 终于轮到玲开口。她的声调平稳,开宗明义,单刀直入,“你现在看到的我脸上的疤,是我最近一次手术留下的。我的左右上腭都生了淋巴癌,全开掉了。但我已经坚持活了20年了!20年中,我连续动了6次大手术。我的存在,简直就是个奇迹。” 当天这位“奇迹”一袭白色针织衫,脸上那一道几乎生生横跨半张脸的明显刀疤,让人触目惊心;半个鼻子,几乎都失去了。 她很轻松地说,“如果我把假牙拿下来,你会吓一跳。”却微微笑。
逗人的表情也这么诚恳。她的眼神,清澈安静,如友善的小鹿。我不害怕。
仔细听她讲她的故事。
1987年,玲被确诊为恶性肉芽肿瘤时,36岁,她是厂里的车间主任,有个7岁的女儿,前程似锦。之前,她天真地以为只是上腭发炎,办公室里的任何东西她都没带走,“当时想,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吧。”
而病情,显然比她想像中严重太多,这个癌竟非常邪恶。按肿瘤医院医生的说法,“你的这个病,存活率只有一年”。 晴天里突然一个霹雳,一个照面,打将下来。
她本是个爱美的女人,高挑匀称,有着女人小小的尊贵的天性。城中本季的靓衫与蜜粉,她都喜欢。 但第一次手术后,她却“几乎连镜子都不敢照”。镜子里那个,是哪个? 生命,跟她开了个玩笑,往前走,如何走?……
她很韧,没有放弃活的机会。奇迹般地,她居然还和另外几个同路人着手创建了一个癌症病人的康复组织。因为,许多人的经历都这般相似,“我们,一定要有活下来的信念。” 是淳朴的希望,等待群体自救激发潜能。
1990年11月4日,在外国语大学的一间普通阶梯教室内,这个康复组织成立,齐齐到会的146名病友拍了第一张珍贵的“全家福”。 “刚成立时,我们没有经费,到处借场地哪。146家,我们分头跑、家家走访,有时跑到深夜11点,就为了给每家送个康复组织成立的通知,只向每人收了1元钱作为活动经费。”她和同伴商定每月的20日在一个公园内的小亭子里举办集体活动,风雨不间断。
1994年,玲又动大手术,半年不能开口说话,无法继续以前的工作。之后,她能开口说话了,又跟病友聚到一起。 生死无常,他们这儿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如果他不来了,就表示他去了。”
玲的身体又有几次开始不好了,反复得厉害。 此后,她频繁进出医院,家常便饭般,身上弥漫着消毒药水的味道;脸上新添多道疤痕,蜕变成一副泼了墨汁的画。
但在很多新病友眼中,玲是个奇迹,是盏指路灯,存活着,为明证。
一次给玲电话,傍晚6点半,她先生接的电话,而她正在厨房里忙着炒菜,滚滚油烟中匆忙赶过来,急急说要给家里人做晚饭,过会联系。仿佛做饭是天大的唯一的事。 “只要身体条件允许,我会尽力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她异常珍惜这个权利。
我的文字有句是,“她们在新的人生拐点上跳起了无畏的刀尖之舞,让生命之花,坚忍盛放”。心底给自个儿批了“俗套”二字。有感动,笔却拙得很,恨到无法表达。跟生活相比,文字太苍白。 玲却仍有个小小心愿:希望看着宝贝女儿再长大点。 母亲眼中,孩子都是幼小无双的,不得不呵护着:孩子,你慢慢来!
“人都是贪心的,我也是啊。起初是希望看着女儿读完小学,后来是想看着她读初中、高中,等到她读完高中后,我又不满足了,还想看着她念完大学。现在,她大学毕业找到工作了,跟全天下的母亲一样,我又希望她找个好人家——我,以后,还想做外婆呢!呵呵,你看我啊……” 她是平凡的妻子,是不易的母亲。是大海中的水一滴,扎进了人堆,也许就此瞧不见。 她说,“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已经白捡了20年的时光了。往后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最后一天啊,都是捡来的,都要好好活。” 这,是我听到的最感恩的句子。 我也曾经是童话里的公主,发丝如乌黑的檀木,双唇似滟红的鲜血,肤泽像无瑕的初雪,笑酽是三月的春光,泪珠比得千年的稀钻。但时间流逝,造化弄人,不知怎的,我终究不敌岁月如洗,头发变成乱蓬的草窝,我的唇常干涩粗糙,皮肤像退了色的陈年缎,还不会了天使的轻笑与含娇的哭泣,更有噬人病痛一身……
每个女子,都曾是娇贵敌国的豌豆公主,二十床鸭绒被下,垫了一粒豌豆,都会硌得她肤色泛紫浑身酸疼;而往后,却都要历经沧桑的公主变形记,公主化为主妇,一身粗砺,耐得住漫天风霜。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经历了这人生崎岖苍凉的百态与至死不渝的轮回,因此兀自勇敢。我珍惜这尘世所有的苦痛与心酸,浪漫与美丽,因而无比强悍。我紧牵着我爱的人温暖的手,守着一个刻有我姓氏的专属的家,我的内心,分明是中秋正当空的满月一轮啊!
8/14/2007 白鸽之死 贺妮子
陆续地,身边好几位姐妹,经历竟如此相似:爱上负心男人,被骗了心,又被骗了钱。
仿佛中了魔咒。现代都市男女的无间道版本。 “那笔钱,分明是借他的!怎么到最后,变成给他的了?!我怎么办?他怎么可以狠到这等地步?……”分了手,钱仍赖着不还,她也不好意思反复向他要。总要留点面子吧。 低眉婉转间,她仿佛叙说着别人的故事,但分明有泪盈于框,终于,迢迢不断如秋水。
每个相识都是偶然。6次偶然,才将托马斯推到了特蕾莎的身边,自然而然。她也是。 遇见他以前,她的世界宁静如黄昏的老城小巷,晨钟暮鼓,自有节奏。大隐隐于市,她有她的娟秀、明媚与慵懒。
那男人,就那么地悠闲以待,看着她,目光灿灿,一步一步贴近,拨开众人,踏雪而来。 而她,自此变成那只被金箭射中的白鸽,金光四射中,扑腾坠落。 她听见,心在左边的位置,轻轻哼唱。 他扑面而至,如鸿蒙初开,千万个轮回疾驰而过。而她,再无别的选择,只问,心悦君兮,君知不知? 暗自倾心,暗里着迷。
终于磨到情浓意蜜之时。几乎断了所有的昔日联系,能推的尽量推掉,人间蒸发算了,把时间省出来。只给他。 筑起只为两人的爱的小巢。她恨不得,能长在他的身上;或者干脆变小,被他揣在口袋里,几处来回,依偎相伴。
只可惜,他常常繁忙,电话接个不停,答应好的约会居然赧颜而辞。 一个人,守着一桌菜,颜色丰饶。她的素手,从未做过羹汤,却为了他下厨,手太生,新近烫出的水泡,兀自明晃晃。 也有不忙的时候,他便请了一大桌子她的朋友,礼貌周全,寒暄得滴水不漏,点着她的小名说,“这孩子,有时不懂事,以后请各位多关照!” 万般宠爱。 她,则眼波潋滟,飞快反击,“谁是孩子?是哪个不懂事了!” 欢喜娇嗔。 偶尔深夜,有短信滴滴,打破宁静。他警觉起身,速回,关机。 “谁?”她的眼风凌厉。女人的天生直觉,随处安放。 “陈经理说,发的货还没收到。明天再说。”男人对答如流,安抚她,末了加一句,“最近的生意,很不好做,资金被套牢。钱,也借不到,人情原来薄如纸。”眉头紧锁,一脸的黑云压城。 扑到梳妆台前,她开锁、操起存折,一把塞进他手里,毫不迟疑,“这里有3万,拿去。” 几年的积蓄,不容易,她是月光族,凡事靠自己。
男人起初不接。 “先度难关,算借的。以后再还。”她执拗坚持,噘起嘴来,花骨朵儿。 感激涕零。 如藤缠树。
而后突有插曲浮现。 某天,有陌生女子打进手机,劈头盖脸呼她全名,字字清脆,“他,一直跟我在一起!什么时候,轮到你,做第三者?!”陌生女子原来是个人物,他的。
大梁倾倒。飞灰湮灭,只在片刻。 紧急电话呼啸而去,唤他相对。她黑着脸,一言不发,翻看了他所有的电话与短信,未来得及删的,皆成就了如山铁证。 那男人,只是沉默,最后,眉一扬,说,“你都知道了,我消失便是。骄傲如你,以后也不会愿意再看到我了吧……”
不!骄傲如我,以后却不能不看到你!不能没有你!她在心底呐喊。 她先是木讷,困顿。而后,哭到失去知觉。声嘶力竭,抓他咬他,如兽的爪与齿,割出刻出道道血痕。 而她,却不能似尖锐的钉子,锲进他的心。只听见身体某处,在低低说—— 心碎掉了。心碎掉了。心碎掉了。
她所有的质问,如石子扔进湖心,碧波自无痕。
他只低头伏罪,已经发生,真相大白都于天下了,有何办法? 她惟有挺直背脊,承受全部。如待宰杀的禽。 她玲珑剔透的心,是那只白鸽啊,中了暗箭,倒地翻腾,无济挣扎。最后,死了。
甚至,也隐隐觉得他的窝囊:命泛桃花,有胆藏娇,却玩不起,还摆不平、搞不定。 她决意断了他。若说有缘,缘尽今生。
他还有出路,能够回到旧爱身边。她却无处可去。
有女人宽宏似大海。她却不能。
她自己,如何也拔不出去。骆驼穿针眼般艰难,并且,不复自由。
偶尔,凌晨电他,暗讽他,折磨他,怒火变成辗转哭泣。他默默。而她心底,是死灰,寂然一片,如何也快乐不起来。 此后,是深夜买醉,踏过片片枫叶路,如同踩过自己片片碎掉的心,孤魂野鬼般飘荡街头,形单影只,她唯一只记得—— 他的脸孔。他的脸孔。他的脸孔。 还有,他的黑发,他的浅笑,他的戏谑,他的不羁,他的一扬眉。 他分明,是个浪子啊。曾碎过多少女子的心? 醉后的她,变成盗梦的贼,不肯入睡,偷他来相会,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清醒时,连自己也不禁轻叹,多么愚昧。
买醉却原来也需要钱。 囊中羞涩之际,她忽然感悟,原来生活却也缺不了柴米油盐。离了他,自己仍要活。
但身家性命都借了。惟有拉下脸,声声催他还。声声急。
“没有。钱,你不是给我了吗!”男人的声音听上去理直气壮,很无辜。很无耻。 她知道,混杂了肮脏物欲的爱情,最终是玷污了她。 她不复是能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她认命。但她的心,却如借出去的钞票,此刻哪里能够收得回? 删掉他,他不配——我,听见自己短促急切的声音,坚硬如千年顽石。她滚烫的泪,我自此懂得;我的承接,却惨白微弱。 “但是,我……爱他。”她怔怔地笑,磊然自若。嘴角一弯浅笑。 生命自有千万个出口,但,她爱他。即便他是懦弱破败信用为零的浪子,她却爱他。芳心如许,点滴都不曾忘,此情无计可消除。
她,居然称得上算是相对“幸运”。 而另一个姐妹,几番杀过长江,一路北上,手起刀落,跟旧爱闹到鱼死网破的境地,最终也没得到一分路费。她以前的那个男人,先是一脸被冤枉的神情,“我们谈恋爱时,哪里能分得这么清楚!”其后是死乞白赖,手一摊,言简意赅,“我没钱,你奈我何!”最后,那男人请她到一个小饭馆里,同吃廉价的快餐,酷热的暑气,鸣叫的蝉声,汗湿的脊背,那男人的泪花星星点点,大叹造化弄人,“我这景况,有多窘迫,你也看到了。你向来好心,不会忍心这样逼我吧?……” 那张脸,曾是抚摩过千万遍的熟悉的爱人的脸,如今却变成企盼一口残羹冷炙的乞儿的脸。
她只手一软,松掉了他好不容易答应立下的欠条。也放过了他。
请原谅,我如何也写不出更圆满的、王子与公主自此幸福甜蜜无忧无虑生活的故事,在了解到金壁辉煌花团锦簇的苍凉背后。 只是,如何告诉亲爱的她们?—— 权当作被蚊子叮了一口,随他去,红肿自会消。更重要的是,无论怎样,必须要勇悍地强壮地,靠自己走下去,不依靠任何人。 8/10/2007 郎心似铁 贺妮子
一个小妹妹,傍晚时分紧急来电,迫使我从案牍中起身。女孩执意彻底bye掉小男友,姿态决绝,如神色冷峻铜墙铁壁的中世纪骑士。
举案齐眉,终究意难平:近千个日子共度了,但伊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而自己,还有未竟的种种远大抱负,也许自己还要换个城市吧,与习惯安逸的他或许再无交集,不甘被困在此地,多拖一日,伤害只更深一层,不如,现在就放弃,随他去也…… 女孩蓬然怒燃的割舍之意,轰烈似野火——“他总是那个样子,要知道,面包也重要啊。以后,我至少总能找到比他更好的……”爱情拖到最后,竟成了自己前行的负累。矛盾绝对化。
这些深思,是了然的顿悟吗?要用多久才能下定斩立绝的心意?
往昔今日,小男友待她的种种宠与好,如今看来,不仅全成墨黑的瑕,掩了瑜,而且还成了捆她绑她的锁链了吧,要不然,她也不会觉得自己竟成了一尾缺了氧气的鱼,处处仿佛要窒息。
既强调了自己的确非常理性,旁人外人再说什么,仅是隔靴搔痒,箭在弦上,她如何也听不进去的。
郎心似铁。
20岁的年纪,宛如莲子初成,一颦似琥珀,一笑似珍珠,总觉得,往后时光无限晴好,处处皆有百花香。而自己,全然是世间的主宰。 但,将爱情孤注一掷,作为宝,压在未知的某人身上,总以为那些卿卿我我不过是可以轻取的,调味的胡椒粉而已。
好比,在觊觎远方的某座未知城池:那城池,看上去不错,我想要,修建了多久?是否坚固牢靠?是否已有领主?凭什么让陌生的我轻易入主,是否有重重玄机,是否有另一个身世?那时的我是否还肤色似银容貌似锦眼波儿流转?……
这些,她已不关心。忘记他,就像忘记一朵风干的花。
而这脚下的路,原本就是自个儿踏出来的。 只是年长后方才明白,入主一座心仪城池的几率只一次,错过了昔日那座,往后再路过,身份即是客。
我常自评,年岁日长,一事无成。
但或许这世间,原本就是,失了红玫瑰,仍有蓝莲花,白牡丹,野百合……都谢了也不打紧,驿路还有粉桃花,沿途幽幽盛放着。
不过是重复的竞技,笑过哭过疯过傻过粘过碎过,尽了力也救不了的话,大不了,再来一次。谁怕谁!
8/8/2007 我美丽的爱人啊 贺妮子
内心很焦急,却无论如何挤不出一个字哩。
美好的设想中,我应该如何如何高效率,我在梦中是这样想的;现实却远非如此,明明知道有事情没做完,但听觉、视觉、嗅觉却出奇的灵敏。我对外面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呢。 看到以下一则小文。这个世界是危险的。不知道这个马丁教授是不是感同身受?你侬我侬者自然一笑而过吧。
研究称恋爱或失恋都可能危害健康
2007年08月08日11:33 中国日报网站
中国日报网环球在线消息:爱情会影响人的身体。许多人都赞同这一观点,因为恋爱中的人往往心情舒畅,身体良好。可是你知道吗,根据科学家的最新结论,无论恋爱或失恋,都有可能影响甚至伤害身体。
英国伦敦皇家学院的研究人员表示,恋爱中情绪的起起落落对人体确实很危险。马丁教授说:“爱情可以明显影响人体。瞳孔肿胀、掌心出汗、心跳加速等都会增加肾上腺素的压力,从而给人体健康带来潜在隐患。”他还表示同样的情况也会在工作中出现,一些因紧张而起的疾病也随之而来,“我们在研究中发现,有许多人会抱怨长期被一种类似流感的综合症困扰,而这些人的数量也呈现出明显的上升趋势。” 此外,失恋也当然地会危害健康。马丁教授表示,已经有证据表明失去一位伴侣确实可以增加心脏的压力,甚至可能引起死亡。目前,科学家还无法解释这一现象形成的原因,但在过去的六个月中,在失去伴侣的人群中,死亡率上升了一半,而且男性的比率明显要高于女性。 只是,昨天还听见金三顺说——
去爱吧 如同从来没有受过伤害一样 我喜欢的。 还有,三顺唱的这首歌我美丽的爱人啊,有好听的旋律:我美丽的爱人啊,就象今天认识的人,明天就会忘记的小孩一样;我美丽的爱人啊,你把我送你的心当作美丽的玩具,用你的小手玩弄,却不知道我心中的烦恼啊…… 即便如此,仍要去冒险去爱。日子过得真快,尤其对于中年以后的人,十年八年都好象是指顾间的事;可是对于年轻人,三年五载就可以是一生一世。张爱玲与胡兰成的故事,仍在世间传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 生于这世上,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三顺在汉拿山上,努力独自喊——我喜欢你,可是没有你,我也一样活过来了……这种姿态,我喜欢。
就让我蜕化吧 贺妮子
世界华丽如同一副铺开的画卷,猜不到尽头。且喧嚣,带声响哩。
动车组内部,很像飞机机舱中的某一节(洗手间也像)。 三个精力旺盛的小男童与一个瘦小女童占据了车厢中大部分人的视觉空间,均是八、九岁的年纪,有想法,会表达,他们买薯片、吃零食、看热闹、推来搡去,忙到不亦乐乎。对这副刚刚摊开的画卷,他们充满了无数好奇。我安静靠在他们的座位旁边,倾斜掉大部分重量,这样能舒服点,提前一晚只买到站票。
不得不承认,他们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有了他们,世界是活的;而我,只是一个背着大旅行包、扎着马尾辫的懒洋洋的女孩,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甚至因睡眠不足而神色泛呆眼圈泛黑。
回去途中,遇到一个小小的2岁男孩,旁边的大人仿佛要外出找工作,大包小包,附带加他,他们不会坐动车组,太贵了。小男孩很皮实,单眼皮,肤色黝黑,赤脚奔在车站混和着泥水的地板上;我逗他,他从小手指缝空隙偷偷地打量我,并偷笑。
小男孩的长辈中有个男人,鬓也星星,他好心地用一个不锈钢碗给我占了个位子,并示意我坐,那个位子原本是小男孩的。人很多,空气也不好,刚好站到腿酸。我脱口而出,“谢谢你和你的小孙子”;对方仿佛很尴尬,指着小屁孩,半晌回应,“他,我儿子”。……喔,倒了◎◎◎◎◎◎
上上礼拜午后与傍晚间的那段,伴随着39.6摄氏度的刷记录,这座城市雷霆大作,居然下起了冰雹。是真的冰块,一颗颗敲砸在阳台的水泥地板上和玻璃窗上,叮叮咚咚,一片清脆悦耳。 之后是持续的高温与多变的天气。忙活一礼拜,羞涩交上3000zi小稿一篇,头不由地好生意外——雷声大,雨点小咯。我想休息,真的想。
PS:昨日收到的最好礼物是流氓静同学送的黄色小鸭奶瓶,产自台北,是带吸管的训练瓶,千里迢迢,壮观的辛苦。
许是年度最好礼物了。从头手里接过。知道也不怕,我不害臊。在此隆重谢过流氓静。
我还是按捺不住,深夜时分,用苹果汁试验了一下,发现此物美中不足的是,吸水比较困难,水量气若游丝。不知道小宝宝们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会不会因等不及哇哇啼哭?
老妈耻笑我:怎么会这么幼稚?大家都会笑话你!幸亏只是训练瓶。
这个“幼稚”,是满满的爱溺。我很愿意这样的幼稚。有时,我甚至很想很想蜕化成婴儿,缩回大人的怀里。把我变小吧,主! 这样的恋婴情结不知是否为特例。
总之, 我是蜕化了。那么,就让我蜕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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