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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8/2007 为Fenfen庆生记 贺妮子
天空,有微微的雨,空气很湿润。第一次遇见此地的雨。刚好是Fenfen的生日。
Shaw在下班前就在本地最好的意大利餐厅Olive Garden订好了位子,载我们过去,为Fenfen庆生。此时,霓虹初上,觅食的人群刚出动。 先上的蔬菜浓汤的味道偏重,有西红柿、小番瓜和红豆,我喜欢的。仍然要了三个菜:Spaghetti with Meat Sauce,Seafood Portofino,Parmesan Crusted Tilapia,分别是意大利肉酱面、贝虾类海鲜与意大利干酪烤罗非鱼,各取所需。在米国人看来,已算非常精致的欧洲风格菜肴了。 只是,我要的一杯Red Cranberry,酸果汁,颜色像红宝石,味道其实像红醋。养眼的,不一定就合适自己。 用完餐后,我们聊了会天,我正准备出去一会,Shaw很神秘地说,别急,还有蛋糕呢。我以为,蛋糕是餐厅赠送的那种,便问,是不是离开了就没有了?Shaw点头。那就等会吧,我说。我对蛋糕还是有浓厚期待滴。 忽然,三个美丽的意大利女招待捧了一个插了根纤细蜡烛的巧克力蛋糕翩然而至,幽幽的烛光中,嗅得到香香的巧克力味,她们齐齐拍手,欢快地唱起意大利祝生歌。 真是一个Surprise!反正一句也听不懂,我只错愕地跟着拍手。 Fenfen只含笑(估计伊常遇见类似Surprise,习惯了),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个Surprise。 新烤出来的巧克力蛋糕像来自热带丛林,吸了太阳的烫手气息,棕褐色,很甜腻,中间夹着热热的巧克力浆。我很珍惜地吃完了一小块。
浪漫,原来是需要用真心去准备的。有人肯花心思,为自己准备一份甜美的惊喜,自己能身处其中,并欣然接受它,就是触手可摸的幸福啊。 今天夜里,又下了毛毛雨。Fenfen仍在努力完成休假前最后一个实验。我们叫了Uncle John的外卖,带过去,一起在Fenfen的lab用餐。近来她不分昼夜地做实验,很是辛苦。 她还要继续实验,我们先回。同Shaw去取车时,我说,你对她真好。 Shaw笑了,说,她好,我才能好啊。 我问,如果有一天,你不跟她在一起,你会难过吗? 他侧头,答,当然会难过,但我从未想过,我们会不在一起;现在,更是不可能了。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直率美丽的回答。仿佛,神在看:他和她,他们天生就是应该在一起的。 Shaw与Fenfen,张看中。是妮子的作品。像不像跟踪明星的镜头?
Fenfen和妮子,巧克力蛋糕很甜很巧克力,感谢主,we are full!
9/27/2007 群啃Buffalo Wild Wings 贺妮子
昨天,是中秋节。Shaw、Fenfen、我,我们叁去了著名的Buffalo Wild Wings吧。
“Buffalo Wild Wings”风靡全米,直译应为“水牛野翅膀”,呵呵,但实际上就是“水牛城鸡翅”。 这家酒吧有12种口味的鸡翅,不辣的辣的,甜的酸的,到最后,总有一款适合你。 酒吧里有各式各样的投壁电视,米国人习惯是,大杯啤酒,几大盒Wild Wings,享用美食的同时边浏览自己最喜爱的节目,最受欢迎的据说还是凶悍的橄榄球运动,因为太猛烈,常有伤亡。外面人烟稀少,但此吧人气很旺,也有一些人将生日与家庭聚会选在此地。当天放映的就是明星不惜增肥拍片的花边。 由于之前吃了一大盒strawberry同red grape,我羞涩地说,少要一点,可以不?但Shaw的原则是,宁多勿少。最后仍订了three dozen,5种口味。 到最后,我啃掉了10个,Fenfen搞定了7个。虽同属食肉类,但偶们俩有点挑,都只愿啃带骨头的肉。有点挑战,才好的。 所有的Wild Wings都用简单的纸盒盛着,覆上了厚厚的调料,冒着热气,滋味很重。就着柠檬茶或可乐,冲淡了一些。纯米式食物。
Shaw本来战斗力应该很强,但彼时发挥得并不理想,差不多也只对付了10个。因为我们一直说他啃得太浪费,暴殄天物。两座高音喇叭同时开着,估计严重影响到他的食欲。天可怜见的。 所有的Buffalo Wild Wings炸得很酥很透,油脂估计都已都在翻腾煎熬中消耗掉了。一口咬下去,金色的脆皮蹦蹦响(个人认为味道超过Pizza Hut)。本来,我对油炸食品是敬谢不敏的。 对着投壁电视屏上那些减肥减到骨瘦如柴支离破碎的明星们,却群啃着冒着滋滋油香的鸡翅,突生食到人间烟火的喜悦。
此吧独创的各色酱汁,有泰式、香辣蒜茸、BBQ烤肉酱等等,均可瓶装出售。另有薯条、洋葱圈等小食,盖着浓重的cheese或沙拉酱。米国人吃东西,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他们烹饪时利用得最多的就是微波炉与烤箱,蔬菜则一律凉拌,或夹在三明治中。难怪总是能在中餐馆中看见他们的身影。比如,能有如此复杂的调料引出鸡翅的滋味,在他们看来,已是难得珍馐。 我最喜欢的是Spicy Garlic味,A tasty,spicy,garlicky good sauce,即香辣蒜茸味,浓郁放任,比较符合夏天的时节与心情。还有Mango Habanero(Feel the burn,savor the sweet),带芒果的香与酸;加勒比海肉干(Caribbean Jerk)味,也厚重,有微辣的黑胡椒酱,带微微的甜。Honey BBQ是Fenfen最喜欢的味道,名字很cute,其实应该是A sweet,sassy sauce,Savor the flavor,当然是甜的。 据说,最有名的算是“烈火”(Blazing),啃完Blazing后,舌尖辣辣的,像被火苗燎到一般;据说四五个下肚后,嘴就会肿掉,没敢试,因为不想变成东成西就里的欧阳峰。
到了晚上,一直感觉more than full。让人沮丧的是,我居然连走路的机会都没有。
回去后,翻阅了张爱玲的一篇关于吃食的小文。伊说,我们中国人享口福,除了本土都是中国人的灾区;伊又写道,在苋菜上市的季节,总是捧着一碗乌油油紫红夹墨绿丝的苋菜,里面一颗颗肥白的蒜瓣染成浅粉红,在天光下过街,像捧着一盆常见的不知名的西洋盆栽,小粉红花,斑斑点点暗红苔绿相同的锯齿边大尖叶子,朱翠离批,不过这花不香,没有热乎乎的苋菜香……
姿色俱全的中国菜的滋味,小家碧玉般的诗意,任凭走到哪儿,总是忘不了的。
但食物也是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就像,刚来时我一直惊叹,为什么米国的豆腐都是酸的?
Buffalo Wild Wings吧,人声鼎沸 妮子摄
Buffalo Wild Wings风靡全米,实际上就是“水牛城鸡翅”,典型米式食物 妮子摄
妮子当天啃掉了10个鸡翅。此后,就一片狼籍了 fenfen摄
9/26/2007 Niagara Falls,Maid of the Mist 贺妮子
终于去了Niagara Falls。我很是exciting呀。 大自然的神力至少在7000年前就造就了这个奇迹。能感受到这样令人震撼的神力,是种绝对的幸福。与它相逢,足以有满满的回忆了。 现在我站着的这块地方,曾经是印第安人世代的地盘,现在是一个州立公园,可见强悍的印第安人祖先的塑像。 处在米国与Canada交界、尼亚加拉河中段的Niagara Falls仿佛有种魔力,吸引了无数人(横跨NY州与Canada安大略省边界的尼亚加拉河,是连接伊利湖和安大略湖的黄金水道)。
从伊利湖滚滚而来的尼亚加拉河水流经此地,突以垂直跌落50多米,巨大湍急的水流冲下断崖,在很远处,就能听得水流巨大的轰鸣声,如万马奔腾的战场。四周蔓延的,尽是翻腾活泼的水汽。 让人想快点去一探究竟。
这个奇迹的中文名字为尼亚加拉瀑布,可我总是顺口念成“尼加拉瓜瀑布”,遭到耻笑后,我特地去查了,原来,这样念也是可以的。 “尼亚加拉”在印第安语中意为“雷神之水”,印第安人认为瀑布的轰鸣是雷神说话的声音;据说,在他们见到瀑布之前,就听到酷似持续不断打雷的声音,故他们将它称为“Onguiaahra” (后称Niagara),即“巨大的水雷”。恩,这是有出处的。 按照米国当地人的说法,Niagara Falls由3个瀑布组成:“马蹄瀑布”(Horseshoe Falls,即“加拿大瀑布)、“米国瀑布”(American Falls)与“新娘面纱瀑布”(Bridal Veil Falls)
介绍了以上这些,但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搭乘著名的“少女的面纱”(Maid of the Mist,名字很朦胧)号游船在尼亚加拉河上仰望瀑布,成为当地最有名的出游项目。事实上,自从1846年开始,Maid of the Mist号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引领各国游客与瀑布亲密接触。米国这边的票价是12.5dollar(每人)。 在晴朗的下午,我们穿好了分发的天蓝色的雨披(对岸的加拿大人穿的是柠檬黄的雨披,双方是充满好奇,相看两不厌),登上了Maid of the Mist号游船。船行至瀑布群区域,就像忽然下起了大雨,船开始颠簸,我们发挥特长,尖叫着在甲板上跑动起来。Maid of the Mist掉头时,还会再有一次这样的happy time。是奇遇,清楚地能感受得到强力的水花四溅。喔,一定要深入瀑布群,才够过瘾。 它,是强力起舞的印第安女子,热力四射。有真性情。你,必须随它起舞。羞涩,必须靠边站。
此时,正是本年度非常晴好的季节,最神奇的是,我清楚地看见了两道缤纷俏丽的彩虹,安静的悬挂于湛蓝的天际,仿佛,自千百年来,它们就如此从容的在那里。
彩虹说,我们一直就在这里,只是你们直到今天才邂逅我。
而天空,变成了可触摸的果糖,能带来快乐的那种。
水面上,还可以见到随处翻飞的seagull(海鸥),它们无拘无束地穿行在水面。成群结队嬉戏,这是它们的领地。
因为常常见得到彩虹,连接米国、加拿大的这座桥就被命名为“彩虹桥”(Rainbow Bridge)。最有意义的是,历史上的战事,终得化解。
冬天时,据说尼亚加拉瀑布表面会凝结成晶莹的冰。不过,我是等不及看到了,只希望,下次还可以看得到。 Niagara Falls的水汇集,在尼亚加拉河下游,形成了一个蔚蓝色的长长的湖。此主航道亦成为米、加的领水分界。 后来听说了,Maid of the Mist据说也有来历:大约300年前,居住在当地的印第安人震慑于自然的威力,在每年收获季节时选一天,集合全村少女,酋长站立中央,引弓对天放箭,箭尖下落,离哪位少女最近,这个少女即被选为代表,被送上独木舟,舟中装满谷物水果,从上游顺着激湍冲下,坠入飞瀑中……于是,人们都说,Niagara Falls的氤氲雾气,是美丽少女的化身。 对自然的景观,人类总是充满着无穷的想象力。以生命为祭品,去感谢上苍的恩典或是成就某种概念,中外均是相同的。
但我总觉得,最可惜的是其间辗转的那些魂——他或她,终究不能决定自己的归属。
而现在,我们,能完全决定自己的归属吗?我们竟然以为,自己可以决定命运的种种无数与无常。
Niagara Falls岸边,是纯自然的环境,绿草茵茵,并不喧嚣,被保护得很好。所有的游客,在上岸后,都会自觉地将雨披扔进垃圾桶里。这里,没有占据眼球的彩色大棚与呱噪鼎沸的人声。甚至,可以做冥想的去处。
瀑布旁边的草地上,印着斜阳,可以躺着晒太阳(米国人超级喜欢晒太阳,身上即便被晒得斑斑点点红彤彤,也是在所不惜的)。
距离此处20分钟的路程,有一个庞大的赌场,不少人特地开车过来找乐子,据说玩老虎机赢得的钱通通是硬币,运气好的人可得满满一大桶战利品,赢者能充分享受到沉甸甸的满足感(当然,出口处可以换成整钞)。
神有神的快乐,凡人有凡人的刺激。
……
这一篇,基本上可以算是小学生游记了,呵呵。 后面,附了几张贺妮子同学拍的 Niagara Falls的照片,有兴趣的同学可以看到这样的美丽景色——
Niagara Falls,日光无比晴好,呵呵,能看得见氤氲的水汽吗?
气势磅礴的Niagara Falls,在它面前,自觉渺小
Rainbow Bridge,米、加分界点,地标建筑
Maid of the Mist 号的乘船售票处,注意,最晚一班船是下午六点
我们乘坐的游船,著名的Maid of the Mist号,双层,运行历史悠久。必须要乘坐它,才能与大瀑布亲密接触
等待乘坐Maid of the Mist号的游客,先换好了雨披
尼亚加拉瀑布对面,就是Canada,一河之隔,建筑非常清楚。得到签证之后,可沿着Rainbow Bridge驱车过去
妮子和fenfen,在Maid of the Mist号上,尽管穿了雨披,身上已经湿了
船行瀑布区,可以看得见seagull,它们很活跃,我只拍到这一张
妮子,等待等待中,居然有人忘带钱包了:)
妮子和fenfen,在Niagara Falls旁的石头山上呢,看右上角吧,是大瀑布
9/25/2007 Fenfen与Shaw的美美婚礼 每个小女孩,都曾经拥有过这样一个美美的梦吧:
9/22/2007 Don’t even think about it!贺妮子 此地,是下午时分最明朗炙热的艳阳天,在湖边玩耍,酽紫雏菊悠然绽放着,看得见洁白的海鸥自由嬉戏。而我昔日所在的城,该是最沉静的深夜吧,人们都在安睡呢。时差,正好整12小时。
Shaw告诉我,这儿很多地方是不能随便停车的,一些搞笑的米国人会特别在这些不能停车之地注明——Don’t even think about it! 译成中文便是——想都不要想! 想停在这儿吗?哼,想都别想!米国人的幽默与处事风格就这么直接。 他们的停车场相当壮观,早晨看见了UB里面有巨大的停车场,应该可以用英文中的huge来形容,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变形金刚的兄弟们。大家都很小心,若停错了车,罚钱也够狠的。
清爽的清晨,一只大鸟总是呱呱呱地鸣叫,比闹钟还准点。 微凉空气中,漾着青草的味道。能看得见松鼠们在树间嬉戏。Fenfen说,路上偶尔有梅花鹿在奔跑,不过我还没有看见。很期待呢。 午后,尤其静谧,路上人烟稀少,有很多人是在车里。而房子,一律是矮矮的小楼,一层、两层算多滴,三层都很少(我们住的小楼就是两层滴)。许多人家的门上都特地挂上花环、米国国旗或种满盆花,五颜六色、繁花似锦,装点得格外美丽。而露台上多有一张圆桌与几把椅子,用来分享大自然宁静的清晨与黄昏。小小的细节。
Fenfen说,其实,米国就是个大农村。不是没有道理的。
偶尔有剪草坪的工人抬起脸,皮肤晒得红彤彤,熟练劳作着——多像绝望的主妇里的场景。透过太阳镜片,我们彼此好奇打量。
以车代步,胖子自然多了。而食物,分量都是大号的(自然,人也是)。 我最感兴趣的鲜奶制品,是大桶大桶地在卖,2米元多一大桶,保质期长达月余;新鲜果汁多是近2升装——懒人们的首选。在这个人们终身与肥胖作斗争的国度,食品包装上,厂家会很负责任地醒目标明fat含量,no fat 或low fat,一目了然;但基本上,no fat的食物就相当寡淡无味了。
中国菜的滋味与品相皆向米式速食靠近,多为勤劳的福建人在经营。忘了说,中国超市的名字十分宝气,有一家名叫“福华”,卖很多难得一见的中国食品,却将“鸡胗”标作“鸡肾”,实在耸人听闻,让人望而却步。
每购买一件东东,或每到外面消费一次,都需再加付8%的税,是为此洲惯例。人们习惯了。
半个多月前,下小雨的季节,清晨6点半就起床了;3分钟的面谈后,眼神铮亮神色安详的签证官决定给我签证。由于事先并没有听到叫号,我迟到了,这个结局出乎意料。是有点错愕。 但签证通过,似乎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其后是准备要出行细软,列了个长长清单;订机票;购物;见朋友……应付繁琐巨细,最考验一个人的耐心。 出发时并不平坦,走的那日久违的台风来袭,黑云压城,大雨如注,几乎看不清车行前方的路。整座城几乎被淹没,飞机也滞留了近一小时。
18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朦朦胧胧,无法入睡,彻夜翻完了随身带的两本小书。食物简直不敢恭维,也缺乏可餐秀色。AA的空姐年龄均在40岁至50岁之间,隔壁的华人林先生干脆称伊们为“空婆”,许多人从青葱岁月始就在AA任职,从一而终,难能可贵。其中一位“空婆”面容严谨,不苟言笑,在将black coffee当成了hot tea发给乘客、并被阿根廷人brain先生识破后,伊终于珍贵的赧颜一笑,以示抱歉;另外两位活泼开朗得很,跟乘客谈笑风生,花枝乱颤,哈哈哈的笑声久久回荡在机舱中。这样毫不掩饰本性,惊为天人。 到达Chicago后,行李与人均需重新入关,每位vistor需要等待被签滞留日期与再次的研判。
两只红箱子生得笨重,我正准备酝酿精气神去拖动它们,身旁一个正在专心听音乐的米国小伙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瞬间帮我将箱子放好在手推车上,并递给一个好脾气的微笑——Miss ,Let me help you!我不由得心生感激:Sir,thanks!对方非常客气回应道:Oh,you are welcome,enjoy your trip!
海关的先生同样客气。能没有一个好心情吗?
只是,在诺大的Chicago机场,飞机晚到30分钟,转机时间仅剩三个半小时,行李需再次检查;而从一个Gate到另一个是天遥地远,居然要乘坐地上火车。
茫茫人海中,我失了方向,也终于明白“书到用时方恨少”。人们肤色各异,耳边响彻的均是最纯正圆熟的英文,简直,像看大片。而我,是异乡人,唯有调动一切能用的语言、词汇与手势,去问路。就连飞机上邻座的三个阿根廷人亦成了救命稻草(他们错过了到迈阿密的飞机,正有空替我排队)。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没空去羞涩了。多年来,唯一痴长的除了年岁,还有认路的本事。我,不怯场的。
行李重新check in之后,四顾茫然。AA的模样可爱的黑人小伙眼睛圆睁,冲着我说了一长串字符,语速超级快;看到我不能照单破译后,他急得跳脚。一个很酷的中文极棒的米国GG适时挺身而出,帮了我的大忙。九曲回肠,我终于找到了乘火车的地方。
刚上火车,隔着玻璃窗忙里偷闲,眺望此地规模宏大的建筑,忽然发现有位系着AA领带的胖大叔,好心的他一路送我至安检口(鞋子要脱掉的),他非常gentleman,并告诉我,米国最大的机场其实是丹佛。神色看似骄傲。
还没来得及系上鞋带,就一路小跑至Gate H4,我居然早到了20几分钟。开始溜达,看见顶棚上居然悬挂着鲜艳的中国国旗,立马,拍。扫垃圾的师傅热心凑上前,语气笃定地判断:Miss ,you come from China。
转了一圈卖书店铺后,发现登机屏上并未出现该有的指示,便向柜台前正跟地勤小姐密实闲聊的一位胖先生询问,他彬彬有礼地回应,Miss ,don’t worry,I’m the captain——世界就这么小,一路都充满传奇;碰巧,又在此地遇见我这个航班的机长。机长先生笑眯眯地一路领我到了新改的Gate H3B。
米国境内多为小飞机,副机长于是兼任空中先生,为乘客发放饮料。能者多劳。
之后两个半小时,我终于体力不支,昏睡过去;醒时,近子夜,已达目的地。
于深夜,终于见到了fenfen与shaw。他们看上去比我兴奋,也认为,我没有走丢、而能安全抵达,乃是上帝老人家特意恩赐的奇迹。喔,我还被赐予了新痘三四颗。
头天晚上,我的时差倒不过来,如何也睡不着。次日,神色恍惚,如在梦中游荡,晚饭之后,终于沉沉倒下。与健康规律严重不符呢。但,长在身上二十多年的生物钟,如何,能在瞬息之间改过来?!
9/15/2007 流水记 贺妮子
今天是个结婚年。上周末,参加同事疙瘩族美眉的婚宴,伊一袭紫红旗袍,娇艳无比。新人喜气洋洋的。
其后,是饭局。饭局。饭局。除昏睡之外,就是对比清单购物,总怕漏掉什么。日子一晃而过。
9/12/2007 打翻掉了 贺妮子
晚上,失手打翻掉了一瓶子酱油。呆呆地看了半晌,然后叹气,收拾一地的酱色残局与玻璃渣子。
酱油打翻掉了,可以再买一瓶。但是,破碎了的这一瓶子,却不能重新圆满如新了。
如我们所遇及所经历的许多人与事,经历了,不能回头了,是天意。
如果……可是,没有如果。
真可惜。无法逆转——时空。
9/2/2007 游走汉江 贺妮子
走在武汉的沸腾的困暑中,我似一头执拗的独角兽。流光溢彩中,长江的水缓缓地漫上岸头,盖过沿边一径轻飞扬的扶风弱柳。
我对武汉并不太陌生。这次是第三次。 第一次是坐卧铺从大连直达汉口,49小时后,与梦作别,偕同小芳赶到汉江那头的武昌,惊鸿一瞥,只叹,此地好庞大!雁过无痕,转南回家过大年。小麦色的皮肤,小麦色的日子。第二次是在一年多前的隆冬,裹着棉袄的我,穿过据说国内数一数二辽阔壮丽的依山傍水的武大校园,樱花树只剩光秃秃的枝条,站在“国立武汉大学”的牌匾之下,苍凉冷湿空气中,人声喧闹,时光倒流了,我竟四顾茫然。
而现在,此地正在轰轰烈烈兴建地铁。失去嫣紫云彩的庇护,黄鹤楼站在山腰,孤伶伶地守护着这个旺盛的大工地。一个武汉女子说,她们从来不登黄鹤楼。正如北京人从来不特地去天安门,上海人从来不特地去南京路外滩。 楚天辽阔的版图之下,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而肠断白频洲的人儿,而今安在? 再深重的烙印,终究不敌流年的冲刷。
这里的人们说话很大声,理直气壮的调门儿,我喜欢。女子很妩媚爽快,十分的居家的能干的摸样。 甚至路名都很旖旎,譬如,胭脂路,武珞路……“珞”字,几乎可以嵌在一个美丽女子的名字之中,闪闪发光。 采访对象也遵循朝九晚五的准点作息,到点了,雷打不动地要停止工作的钟摆,骑一辆摩托车飞驰而过,摆手作别——明天见了! 是要为家里开始忙活了。这样正常的终点,实在久违了。
物价也是格外便宜,有许多卖烧烤、热干面、牛肉面、米粉的小摊点。满街都有面目黧黑的农妇叫卖碧青的莲蓬,1元2个,忍不住择了两个,满口都是清冽的浓夏味道,要知道,我曾经买过的莲蓬儿价格是这里的5倍啊。绯厚的红提子是相看两不厌,不到10元可拎满满大串。而精武鸭脖子早就名声在外,要了两根,8块钱,直辣入骨髓。一如这里肆虐的暑气。 然而印象最最深刻的,莫过于武汉的出租车无比伦比的紧俏之势,空车的希罕程度比得寒冬腊月里端上饭桌的翠绿西瓜。 早晨,干等了40分钟,如何也打不到一辆车:第一辆是波澜不惊,只说粮道街太挤,开不进,不去了;第二辆是后知后觉,上车后开了老长一段,司机扭头,单说此地掉不了头,得下车到对面去招;第三辆,司机是个女的,凤姐般麻利,竹筒倒豆子般地说,要加油,不载客了;第四辆则是满面凶狞杀气,司机直接嚷,不去,不去!下车!……
奶奶的,都是爷们儿!
只恨不得能长双翅膀,直接飞过去。 次日下午赶飞机,同样如此。一路的出租车嚣张而过,仿佛劈荆斩棘,要紧急赶赴一个生死盛会,对周遭人事置若罔闻。 我惊诧于自己的强悍。竟随手招了辆摩托车,依稀看清车主的一脸风霜彪悍,急急跳了上去,将箱子安放在中间,掏了与出租车同等的车资,让他带着我火速赶往最近客运站。 一路心惊胆战,像极007飙车,“劳驾,让开,让开!”…… 突然想到,如果他要带我开到陌生小巷,我该如何?跳车?或打110?又安慰自己,青天白日,人山人海,总没关系的……
一路绿灯急闪到目的地,售票小姐漫不经心地说,此地乘坐最快的大巴到天河机场要2个半小时。 天遥地远的2个半小时——2小时后,这天的最后一趟飞机就将与我Say Goodbye了。
突然冷静了。火速启动急救程序,寻觅zui快捷途径。神灵庇佑般的,经济基础决定交通工具,最后,破了财,消了灾,乖乖隆的咚,居然,赶上了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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