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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子blackhoney作为一头血里有风的妮子,我长年过着游牧生活。从南到北,从北到南……我相信天才,耐心和长寿,我相信有人正慢慢地艰难地爱上我。别的人不会,除非是你。 11/22/2009 什么是美好的人生? 贺妮子
几天前,因为要去大雪纷飞天寒地冻的中国南方,所以在妈妈的反复叮嘱下,出发前,我将自己裹成了一砣粽子,因为穿了太多条保证我不被冻死的裤子,所以我不但看上去像个包子,而且迈动每一步都显得无比困难,它们将我大步流星的步伐束缚成了小媳妇般的碎步。OMG,胳膊不是我的了,腿也不是我的了。这个小媳妇,还背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旅行包。所以,在机场温暖如春的中央空调下,我时刻有发火烧的感觉。
尽管出行时减了又减,我罗嗦的东西好像是不少。可怜了那些执意要帮我拎东扛西的同行们。记得有一次出差前,我回了趟报社拿个东西,我们头看见我扛着大包拖着箱子迎面而来,灵巧地闪开,劈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附送一个惊恐万状的问题——你这是要出差,还是要出嫁?
于是我的耳边响起了背景音乐《大坂城的姑娘》。可惜我没有马车。
什么是美好的人生?
波伏娃引用了歌德的那句名言作为解析:“什么是美好的人生,那就是在成年实现年少的梦想”。 我心中有小而珍贵的梦想。我想象中的美好人生不仅要有像麦穗一样饱满的状态,而且必须的一条,是不要有考试。
此外,当然还有许多种感受上可以达到美好状态的途径,比如,在想睡的时候能够睡足,在有心情看遍大好河山的时候不要生病,能够与盆友分享事物与食物,还有还有,在不管怎样的气候下都可以穿着刚好合适的装束。
11/5/2009 超速绯闻10/29/2009 被流弹击中贺妮子 当18岁的河南小伙子孙中界在他新开的博上动情地说“上海是我向往的大都市,想象中这里应该是非常文明的,一切都非常规范的,做梦也想不到上海是一个危机四伏、充满陷阱的地方”之时,我才基本清楚“钓鱼”的云谲波诡。能像常人那样感受到震惊与愤懑的情绪,让我觉得,原来,我终于生拉硬拽地过来了。 从江苏回来,就被巨强的重感冒袭击,难安的凤体勇敢地与病魔做斗争。深夜发烧这种事情就不提了,耗费时间与银子也不提了,吃药就像吃糖,咳得心肺共振几管齐下根本压不住,整个一风箱,到晚上更是进入最佳工作状态,天天喝白粥喝到嘴巴能淡出鸟来。tina去澳洲,她考虑到最后仍要将我送回来,坚持不让我送。在巨大的无能为力中,我计算着她到达的时间。 在被流弹击中后,最开始几天,我以一贯的粗心忽略它,后来,不得不与它进行艰难的阻击战。我过着老年人一样安分守己的生活,并且,难过地发现,我的敏锐度与智力都直线下降,我身在一个小小的孤岛,对于一米之外的东西与世界,都不再关切,我悲伤地设想了在未来的种种结局,然后潸然泪下…… 而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我依然驽钝。飞速的一个月,就这么快的过去了。
给妈妈报告说:现在,我又能活蹦乱跳了。妈妈说,这一天,她觉得满天的阳光,都洒在了她的心坎上,实在是阳光得不得了。
10/19/2009 信仰 贺妮子
“我亲爱的人/我对你们如此无情/只因民族已到存亡之际/我辈只能奋不顾身/挽救于万一。我的肉体即将陨灭/灵魂却将与你们同在。敌人不会了解/老鬼老枪不是个人/而是一种精神/一种信仰”—— 顾晓梦微笑着,用摩斯码在旗袍上绣下她的心声。 她的微笑,以及宛如少女一般的神情,像一朵花缓缓绽放,很美丽很生动。
诚如二木所说,《风声》很恐怖很恐怖,但是,最后十分钟很光明。
在大部分的时间,我都是眯缝着眼睛,将头埋在包里。因为电影里面的酷刑,血腥得让人汗毛都竖起来了。而最后,我跟二木一样,被感动了。
我也在想:历史上是否真的有这样的人?只因为心中有信仰,而将死亡看作是生命最美丽的句点。
有信仰,是很幸福的事情。否则,只是活着,只是一个空心人。
心怀信仰,心怀美好。同时,向归去的灵魂致敬。 10/1/2009 不过是一个下午去市场买菜的时间 贺妮子
七十年前,湖南衡山,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离开山沟沟里的家乡。 那天下午,“爱己”要他挑着两个箩筐到市场买菜,市场里刚好有人在招少年兵,他放下扁担,就跟着走了。 这个名叫龙槐生的少年兵,后来带领着一支国军宪兵队,驻守天河机场,再后来,他随着战败的国民党军队来到了台湾。那个时代,千千万万人的命运,因为人生中一个小小的偶然的抉择而改变,如过了河的卒,不可回头。 这个从大陆来的少年兵,在那个时代,成为200万的台湾“外省人”之一,后来,他和妻子应美君,在台湾生下了他们的女儿,名叫“应台”。
他们一家,在这个岛屿中部的苗栗的农村住过,也在这个岛屿西南端的高雄的海边渔村住过。居所的窗前,长着一株芒果树,挂着青皮的芒果。在醒来,闭着眼睛的时候,他常常想,他在哪个城市?自己是在生命的哪一段?跟什么人在一起?…… 多年以后,这个少年兵已经成了老人,依然是悠悠的湖南乡音。他逛花市,本来准备去买百合的,后来却在一堆生机勃勃的繁花似锦中,选择了一盆最不惹眼,看上去营养不良的“香椿”。只因为,在他小的时候,母亲讲到“香椿”,脸上就有一种特别的光彩,好像整个故乡的回忆都浓缩在一个植物的气味里。
七十年后,湖南衡山,龙应台目送父亲龙槐生下葬。她写道—— 这一天的清晨,是他上山的日子。天灰灰的,竟然有点湿润的雨意。乡人奔走相告,苦旱之后,如望云霓。来到这陌生的地方,你一滴眼泪都不掉。但是当司仪用湘音唱起“上——香”,你震惊了。那是他与“爱己”说话的声音,那是他教你念“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飞”的腔调,那是他的湘楚之音。当司仪长长地唱“拜——”时,你深深跪下,眼泪决堤。是,千古以来,他们就一定是以这样悲怆的楚音招魂的:
魂兮归来,君无上天些。虎豹九关,啄害下人些。一夫九首,拔木九千些……归来归来,往恐危身些……魂兮归来,君无下此幽都些。土伯九约,其角些……归来归来,恐自遗灭些……魂兮归来,反故居些。 当他说闽南语而令人们哈哈大笑时,当他说北京话而令人们面面相觑时,他为什么不曾为自己辩护:在这里,他的楚音与天地山川一样幽深,与苍天鬼神一样宏大?司仪的每一个音,都像父亲念《陈情表》的音,婉转凄楚,每一个音都重创你。此时此刻,你方才理解他灵魂的漂泊,此时此刻,你方才明白他何以为《四郎探母》泪下,此时此刻你方才明白:他真的是回到家了。 …… 花鼓队都是面带沧桑的中年妇女 ,一身素白,立在风中,衣袂飘扬。由远及近传来唢呐的声音,混着锣鼓。走得够近了,你看清了乐师,是十来个老人,戴着蓝布帽,穿着农民的蓝布褂,佝偻着背,铿锵铿锵吹打而来。那最老的,他们指给你看,是他的儿时玩伴。十六岁那年两个人一起去了市场,一个走了,一个回来。 ……
到最后一个路口,鞭炮震耳响起,长孙跪在泥土中向村人行礼,在烟雾弥漫中,你终于知晓:对这山沟里的人而言,今天,村里走失的那个十六岁的孩子,终于回来了。七十年的天翻地覆,物换星移,不过是一个下午去市场买菜的时间。 我也曾听见过我的父亲沉声低唤祖母——“爱己”,往往拖个尾音。我于是知晓,“爱己”(娭毑)原来是“母亲”的叫法中,最为古朴的湘楚之音,与时新脆亮的“妈咪”相比,充满浓重的乡土气息,而今几近失传。
高大严谨的父亲,在他垂垂老矣、朴素布衫的“爱己”面前,通常始终是低眉顺眼的样子,一个大男人,面对矮他一头的“爱己”,频频点头,“我晓得了”、“莫着急咯”,神情宛如一个被唠叨的孩童。
在幼小的时候,当我被推到外祖父面前,摇头晃脑地背诵“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时,画面也许像一部对比鲜明的默片。辞中一片深重情怀,被我演绎成另外一个版本,也许可以赐名“思无邪”,但是,我分明看见了戴着老花镜的外祖父,眼中闪烁的亮光。 是这个一生酷爱书籍的老人告诉幼年的我,每年端午,湘楚之地妇孺老少皆往江中抛洒清香粽叶包裹的粽子,就是为了保存千年前那个名叫屈原的士的尸骨的完整,这个允诺,延续至今。
而这一整套“上山”的乡俗,我都亲历过。司仪唱完的祭辞,最后都会被火吞噬,为了让亡魂安息。用同样的方式,我们先后送走了鬓也苍苍的外祖父与祖父,他们执著要栖息在这片他们儿时嬉戏过的土地。 那时,我才真切地感受到,每个人的历史,放长来看,不过是匆匆的几个瞬间,飞驰而过,最终,都会归于他们来时的那片萋萋芳草寂寂黄土。
后来的我,离开故土,在灵魂上,只是一个漂泊的异乡人。就是这样一个寻找心安之所在的异乡人,无论置身于多么繁华的闹市,只要听见湘楚之音,都会突然驻足,辨认声音的来处。
……
我也知道,眼前这个胸有沟壑的女人,倘若柔情低回起来,势如破竹,无人可挡。
是不是?将万水千山走遍,最后才发现,原来再漫长的岁与月,不过是一个下午,出了趟家门的时间。
这一天,雨一直未歇。
9/8/2009 只要宝刀,不要老 贺妮子
我和刘小雯同学在一起的时候,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有时,我们会变得很8。(可能这才是大多数人尤其是女人真实的样子) 比如,前两天晚上,我俩坐在她家客厅边吃猕猴桃边无比舒服地看电视,看着看着,我们就不再是平时温文和蔼的我们了。 当我们看到一位当年的歌坛天后刷了粉墙、穿着秋季最新款、剪了潮人BOBO头,无比清纯地瞪大眼睛,用异于常人的无比温柔腔调接受访谈时,我们就忍不住爆发了。
因为,当年天后那种努力维持当年盛容的样子,让我们觉得,她很辛苦。
彼时,刘小雯同学正襟危坐,扼腕叹息道:呀呀呀,这个谁谁谁,怎么脸蛋变得这么松了!
接下来:还有那个谁谁谁,今年怎么就残成那个模样了……
然后,我们开始一起遥想当年天后的当年盛景,以及与她同时代的其他天王今何在,以及他们当前的景况。 “残花败柳”这几个字,像乌鸦一样,在我们头顶乱飞啊飞。这个时候,我觉得我们很不宽容,十分残忍地戳破了这个事实。 一幅画面会悲哀地在我脑海中浮现: 等我们齿松发华时,我们再看四大天王的时候,将会如何向我们的孙子儿引荐? 我们也许会告诉我们那满地转悠、苦练球技的孙子儿说,乖啊,看这个刘德华,那个黎明,当年可都是一顶一的帅哥呀。而我们的孙子儿,也许相当不屑地哼出一声鼻音——哧,骗人的吧,完全看不出来嘛!
这次在北京,某天,在我的前面,坐着一位精力旺盛的女人,从头到尾,我看见她吧啦吧啦,口若悬河。但是我完全不知道她叨叨的内容,我只注意打量她厚厚的刘海和密实的假睫毛,精致妆容下若隐若现的痘痘,常常圆睁眼睛、常常露出像被电到了一样不谙世事惊惶失措的表情,以及一口标准的港台腔。 后来才知道,这些装扮,让她看上去,抹平了上帝给予的3650天。 我相当佩服。
分别几光年的同学看见我,总是长久地凝视我,然后喟叹:你还是没变,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 其实我的心中很忐忑,那时一定是羞愧地泛出满脸油光。OMG,我熬夜,总是到了月黑风高的时候才像魂归来兮一样;推荐身边的盆友用各色面膜,但自己的各种面膜瓶瓶罐罐大都在堆灰,它们像被打入冷宫的宫女,难得见到玄宗;我看见90后就忍不住想拍拍他们的肩膀,跟他们说,“你现在还小,到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岁月多少会有着印痕吧。我于是打着哈哈,傻子一样地跟着笑:呵呵,嘿嘿,你也差不多嘛。
在广州的某天,何小明同学真诚地看着我,等看到我全身发毛时,他终于像被噎着了一样,发出一声悠悠感叹:在你身上,真是“岁月不留痕”啊…… “青春无价宝”—— 我马上回了一句,以为是考我下联呢。再扭头,何小明同学已经被劈中,倒伏在他的方向盘上了。 留了的,在心底,你看不见罢了——我答。一身浩然正气,十米之内寸草不生。 我们都知道,无法回避的岁月,它无从躲闪的影响力。到某一天,我们都是老头老太。(如果我们幸运能成为的话)
女人们男人们纷纷在不屈地挑战地心引力,只要宝刀,不要老。这就是世道。 这时,我的耳边响起了那首送给巴乔的,hope you never grown old,hope you never grown old……真是一个美丽的企盼。
我想,那些努力让自己更美更年轻的女人,是值得赞叹的。这是一场注定会输的漫长球赛,对方太强大,没有谁永远28。但无论如何,付出努力的人是应该值得激赏的,更重要的是不屈不挠地去参与,不是吗?
而我觉得,更动人的,应该是那种从容与岁月对视的定力。 这种阵势,用文艺腔可以说成——陌上花开,君可缓缓来。 市井一点的,无非是——小样,不服吗?不服你就放马过来吧!谁怕谁。
2009年8月,兰州城中,月圆风不高的夜,我们的团聚。
兰州的留守的可爱的人儿,能来的都来了。这些风华绝代的同学们,就不用介绍了吧?
中间的宋小波同学,呵呵,在闹市中,居然也能“睡”得无比香甜。
到了后来,其实我们就是这样了。被花朵包围的他,终于苏醒了。
我们,只要宝刀可以吗? 严重感谢摄影者路人甲女士
9/3/2009 这些花花树树 贺妮子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
哼着小调,重温黄梁美梦,“从此君王不早朝”。 在一片力争上游的大好青年中,我显得那么落伍。周围的人都在埋头于考各种各样的技术证书,这让我好生诧异,似乎没有这样那样的证,我们就没有办法治疗从心底生出来的慌乱一样。
可是我没有办法否认,一个自己感兴趣的项目远比念某个证书培训班更有吸引力。所以某年冬天,新东方的老师在课桌上嘴巴一张一合,可是我看到的却是一尾消声的鱼。于是,我潇洒地迈出托福课堂,挥挥衣袖,留下1000大洋。无法挽回。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几个月。在与时俱进的周期大大缩短的情况下,深感,自己终有一天会被时代所淘汰。
可如果那个时代根本就是你不想融入的,那么,其实也无关痛痒。
跑跑动动的场合,理论上是无所不在,也是有益于身心的,但也要看你有没有那种心情。
虽然我喜欢的是,跳跃的姿势。但如果是在大自然,比如在沙漠在草原在海边,似乎会更棒。很自然就那么做了。
这些花花树树,呵呵,我觉得挺棒的。因为,我们不是别人,不做别人,就是活生生的自己。
我们5朵绽放的金花(请读“发”)!可卡盐湖。
身边这些茁壮的树哇!(还有一棵在端镜头)可卡盐湖。
8/23/2009 八月不远,青海湖不远 贺妮子
八月的青海湖,美丽得惊人。
当地人,管它叫“海”。蒙语说它是“库库诺尔”,藏语叫它“错温波”——“蓝色的海”,是觉得它很辽阔的缘故吗?
站在湖畔,的确能看见,不多的几只船舶,像悬挂于镜面一样,在宝蓝色的湖面上徐徐穿行。宁静的湖,好像能够站立起来一样。
海子曾到过青海湖。他说——因此青海不远,湖畔一捆捆蜂箱,使我显得凄凄迷人:青草开满鲜花。青海湖,暮色苍茫的水面,一切如在眼前! 每一位到过青海湖的人都说——这里,跟画儿一样。人,是行走在画中的。
那末,势必要用仰望的姿势去拥抱天与地。谁叫我们平时常常只顾着低头走路忘记抬头看看呢?
海子说:青海湖,我的孤独如天堂的野马。 只是,青海湖最后,熄灭了海子的爱情吗?
呼吸漏跳一拍。于是深深爱上这遍野的夺目的金黄。
六朵藏娃AND一朵妮子。我们看起来是不是很和谐?
童年。脸庞像花儿一样。
八月初,小黄花绽放,织就青海湖畔最具标志性的天然地毯。
一年中,青海湖最好的季节,不过区区十几天。其余的是回想。就像,我们的青春吧。
地上其实是有点湿漉漉的。ME尝了一口,那种湿——是相当咸滴!
满地小黄花堆积。这群明媚的翩翩使者,就绽放在石头缝中,咸咸的湖水中——能不说它们强悍吗?
湖泊,远山。真正的黄与蓝。美且炫,宁且静。
路标说:此处,距离西宁142公里。路的右边,是养蜂人住的帐篷与他们的蜂箱。
湟鱼是当地的保护动物,所以,请不要消费它们。
某些自认为身体倍棒的角儿,踏足这里,始有高反。
8/21/2009 呀啦嗦,这就是青-藏-高-原 贺妮子
每个夏天,西部应该都是天高云淡日光充足的吧?
可是,在过去的生命旅程中,离开它以后,我却一次一次地,笨拙地与它擦肩而过。
生命中最好的时节就在西部。我的预感是:我将终究回到这里。
妮子的小历史,在今年的此间改写。因为,我不愿意再与它错过了!
已经无法用更美丽更绝妙的文字来形容这个伟岸的它了。(虽然我心里知道)
我呐,像是坠入了情网,心甘情愿,被困在网中央。能在它的怀抱中,一次一次地神色迷恋地穿行——是为幸福。
前一天,只上到了4000米的地方,就有了高原反应,集中表现为:头重,呼吸困难,心脏砰砰跳,脸发白,即便上个小坡,都喘息得厉害……其实就是缺氧吧。
不过没关系,休息了一会儿,喝水,慢慢走……第二天,就逐渐适应了。
呀啦嗦,这就是青-藏-高-原。
无限广袤之地,有容乃大。就用你所能想象到的高音海豚音,尽情飙吧!
这也许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了。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光线才最为柔和。
青藏公路笔直,穿来穿去都没事,过往的车辆,像世间的好桃花一般少。
抬头看,太阳还来得及没下去,月亮就迫不及待地爬上天边了。
8/19/2009 慢慢来 贺妮子
从辽阔的西部回来,正逢最为湿热的时节。为顽强在罕见的台风与暴雨中抗争的同胞,深表同情与支援。 积攒了诸多屁事,也欠下了诸多美好的回忆与镜头、离别与笑脸,尚未补录。
不急不急,安慰自己——慢慢来。
时间还是有的。依然翻完了《暮光之城》的第一部《暮色》,书8错,梅尔的想象力像利器一把,轮廓清晰,第一次让我觉得:原来吸血鬼也可以善良且动人的,只要他愿意。认定爱情是真切行走的麒麟的人,会举手。电影呢,有择书要点编译之感,但进展紧凑。于是,ME像一个卖瓜的人一样,在纷纷推荐给朋友“这是个好瓜”之际,自己又借机重温了几遍,恩那,帅哥美女还是赏心悦目的,而那种不放弃的坚韧,最为吸引人。
在这个最让人出汗的夏天,tina来了,在她赶赴日光充足的澳洲之前。
在我温馨的小窝中,我们貌似两个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大好青年,痛说革命家史,遥望西边黄河流。
tina以一个天生受虐狂的自强不息的精神,不屈不挠地为自己铺设了一条通往陌生彼岸的艰辛之路。一切都因为,她愿意。所以希望,在途中,她能感受到幸福。
我们总结了我们迄今为止的体验,莫不是,以过客的身份在周而复始:整理东西,重新打包,到一个新的地方,再度适应,继续生长……会有留恋,会有留痕,都将它们放在心里。不役于物。那些作为身外物的一切,实在没什么了不起,那些,都是可以放开的。
重新生活在这样一个优秀青年汇集的都市,常可见到那些精力旺盛影响所谓主流的脸孔,我惊诧于自己眼见了,心极静。日益感觉,距离所谓优秀青年的准绳,日趋遥远与模糊。
对于那群听从自己的心意“我想去做”、而非顺从“我应该去做的”的人,气场,应该是足够旺的。
8/1/2009 久违了的兰大 贺妮子
回到了久违了的兰大。 兰大本部,变成了一个大工地,我们观看新生和毕业文艺汇演的,那充溢着青春记忆的大礼堂,果然被拆掉了,建起了楼房。本部后门的小吃一条街,也同样不复存在,被改成了一条宽阔的麦积山路。走在这样的本部,我觉得自己会迷路。 一分部7年之前稀稀拉拉的小树,已经长得很高大了。充满传说的圆明园,依然伫立。那些与记忆不符的细节,容以后有时间再表。 惆怅跟感叹,是必须的。如果有时光穿梭机,就好了。 7/26/2009 小麦色 贺妮子
好多天没上网了,惦记大伙儿呀。 一直在遥远的外面。看山看水看事看人看贺兰山看夕阳。能够出来,是一种幸福。
这是一个阳光猛烈的季节,已经完全被晒成了小麦色。防晒霜已经彻底不管用了。不再想要美白,因为这就是最美丽最自然的颜色。
7/18/2009 香饽饽 贺妮子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香饽饽。但是,这个7月,ME偶尔会嗅到一点饽饽的香气。
ME本月,每天,都在计算着时间与里程,因为,如果脑子不幸养上了金鱼,就可能引发一系列的更改,也可能会折磨别人。而这是我最不愿意的。 如果,GPS能定位,能看到,ME蚂蚁般地爬行过程。
算下来,ME已经将今年的大好青春的六分之一强,奉献给了湖北和四川。以至于每次到这两地,我都会有头皮发麻的感觉。
所以,接下来,我觉得,应该可以歇菜了。
在异乡,拒了一个高规格全程接送VIP级待遇的international泡菜论坛。在一位具备朝令夕改精神特质的同学的参与下,我们开始折磨别人先订票,后退票。
这是一个螺旋式的上升过程。在这段纠结的过程中,我们深深感到,一种叫做悲壮的果断的东西。这种力量汇集成如下三点—— 一,先搞定自己,再去搞定别人。
二,要学会说“NO!”
三,抓主要矛盾。对一些不必须的事情和诱惑,是宁可去打盹,也绝对不消耗自己。
P.S.:◎从广东中路下到神女大道,再爬回来。接下来两天,脚酸腿疼。背脊早就是了,许多人有此症状。
◎记者证失而复得,幸运! ◎气温很高,出行的同类,请避免中暑。如果像ME一样,晒伤脸颊,再碰上水,是很疼的。
◎在码头送别一位同行,发现:自己是不适合送人的。所以,以后尽量不去送人,反正终有一别。山高水长,有猿粪的总会再聚。
◎写这些字,是让自己早点,该干嘛干嘛去!
7/17/2009 如果 贺妮子
凤凰卫视的女主播,要嫁江南春了。
如果我要是嫁给一个富翁,我就要让他拿出一笔银子来成立一个基金会,给跑深度的记者们买上一份保险,从手指到头发都给保上,呵呵。 ME放出的话,马上得到如许祝福——祝福你早日嫁给富翁! 看来保险市场,还是很有潜力的。
陈玉佳小姐等了36年。要像她一样,看来还很漫长。你们就慢慢等着吧。
7/12/2009 “除却巫山都是云”贺妮子 从公路转水道,前后两天,先坐车,7小时,再行船,3小时……往巫山的方向,靠近。走水路更快。
在前往巫山的路上,果然,被预言说中了,又经过巴东了。顿时,有被雷劈中的感觉!
我们的船,稳稳停靠在巴东港,领座抱着幼小婴孩的母亲姿势熟练地拉牢大包小包,欢天喜地地返乡。ME只遥望了一眼巴东长江大桥,就别开眼,该干嘛干嘛去了。
L同学总是指着不远处的长江,问我:难道你不觉得巫山很漂亮吗?看,有山有水的,多好看!
天下起小雨。远处,青山伟岸,荡胸生层云,水气缭绕,让江面雾蒙蒙的。整座县城倚高山而建,仰望上县城的阶梯,陡峭得双腿发软。长江对面,有农舍,倔强地镶嵌在也许是坚硬花岗岩的山上。 ME答:恩,是漂亮,只不过跟巴东太像了。
一个月前,我在那座鸟都飞不进来的孤岛,每天伸出脖子,就能眺望到浩瀚的长江,在晴朗的下午,也可以跑到长江边观人垂钓,外界发来的简讯,我是珍惜地看了又看……那些记忆犹新,只知道,十几天下来,自己快有心理障碍了。当然,后来才知道有。我于是安慰自己:妮子,知足吧,你比鲁滨逊先生,要幸福多了!
“除却巫山不是云”——这句巨忧伤的情诗,被写成了大红色标语,悬挂在了巫山县城各个显眼的闹市。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情海挣扎,被选择性遗忘了。 “除却巫山不是云”——额滴神,不得不看了一次又一次,因此,也被电了一次又一次。那种感觉,好像,突然在公共汽车站看到你某年某月对某人的情话,被打成了字幕,供包括自己在内的公众瞻仰一样。视线,于是产生错乱,就叠加成了,“除却巫山都是云”。 想不到,这句流传千年的情诗,能在这个因上古唐尧时代巫咸(尧帝的御医)而得名的四川小县,得到像今天这么高的推崇。元稹先生,如果你今天看见了,会有感慨吗?
下午转了一圈,发现县城的东西,一点也不便宜。不知道是不是东西运进来,成本太高呢?
7/8/2009 活色生香的襄阳城贺妮子 靖哥哥曾经坚守的城墙,就在这里——襄阳城!
宋蒙之间的襄阳城,北扼关陕,东制豫皖,南通潇湘,大战不休。那时,襄阳城是出了名的易守难攻,护城河,也许就像今天的一样宽阔吧,能够骄傲地将蒙古铁骑,挡在城门之外。
如果你在当年能有幸生就一员悍将,完全可以纵横马上,睥睨众生,慢悠悠地堵上那群铁面匈奴人一句——怎样,不服?放马过来吧!看大爷怎么收拾你!
那种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豪情,在史书上穿越千年,像一滴沸腾的活的血,满江红!
那时,站在勇悍的郭大侠旁边的,必定是古灵精怪的黄蓉。后来杨过和小龙女来到了这里,翩若惊鸿,成为襄阳城的数年谈资与谈姿。 之后,十年襄阳护城墙,北固望,匈奴狼,铁衣遍野,枪矛横四方……靖哥哥、黄蓉和他们的郭破虏,皆卒于此。
再再后来,才有了传说中的倚天剑和屠龙刀重出江湖,也才有了勇悍飒爽的蒙古郡主敏敏特穆尔对那个叫张无忌的小子,那个出了名的优柔型明教教主,一咬定情。 襄阳城靠近中原河南了,我到了这里,就没见下过雨,整天烈日当空,就连晚上也是月色明朗。在月下,踩过坑坑洼洼的城砖,爬到古城墙上,超有感觉。 多么奇妙!千年前,曾有贩夫走卒,大侠小侠,武林高人,平民贵族,帅哥美妇……一一穿行过这座厚重的城门,而城门,一定没有今天设定的距离这么宽阔。一定是有身穿铠甲的士兵守护,往两边开的那种。
当年战火曾漫上的城墙,如今西门一带,熏熏上升的是满天的烧烤烟火。城墙下,熙熙攘攘;城墙上,人烟却稀少。如果我就长在襄阳城,我一定常常爬到这些古城墙上来眺望一番。 金庸的小说,横贯了整个中学时代。而我,至今相信,那些人物曾经活色生香过,即便不一定真的就是某某某,但一定是以别的一些方式,轰轰烈烈地存在过。
昭明台很雄伟高大,没有脂粉气,周围的夜市照旧繁荣,直至凌晨。
这个昭明台,因为南朝梁昭明太子而得名,这位名叫萧统的南朝梁武帝长子,跟那个时代的东宫太子不一样,跟那个时代的文人一样,博览群书,喜山乐水,31岁的生命中,做的最流芳的事情莫过于网罗人才编撰30卷的《文选》,也就是世称的《昭明文选》——现存最早的一本诗文总集。
《昭明文选》以及它们的注本,成为隋唐以后,参加科举考试的士子们学习文学的教科书,等到到了唐代,应进仕举者,必须熟读《文选》,一度有“《文选》烂,秀才半”的谚语流传于世。
……
而采访的曲折与艰难,几乎可以写本书了。提了堵心,已经被拒绝得麻木了。 我要是会武功会点穴,就好了!
6/27/2009 幸福在途中 贺妮子
幸福是什么?这是亘古存在的命题,悬而未决。即便专门出十本书,让最牛的哲学家来讨论,也不为过。这个问题,就像争论生命起源、来去之间这些问题一样重要。 那些进了围城的姐姐们,那些我以她们为楷模的姐姐们,原来也有这样的烦恼。但至少在之前,在我看来,她们的人生,似乎已经走到了一个最为美丽的幸福的终点,什么也不缺,未来可掌控,如今,也有纷纷的追问:幸福是什么? 幸福,套用一句贺汾汾最近频频引用的话,叫——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嚯嚯,我发现了自己的词汇匮乏,在写官员双规落马,教授东窗事发时,常习惯性套用此似着边际的八字,挺飘的) 幸福是什么?这个无比宏大的问题,我当然无法解答。 却只记得,星云大师说过,愚者以为幸福在遥远的彼岸,聪明者懂得将周遭的事情培育成幸福;在漫长人生经验中学到的教训是:只有自己能给自己幸福;虽然人生只剩下对未来的憧憬,仍然是一种幸福……
简言之,幸福在途中,就看作为个体的我们,是否能够感觉得到。而我们要做的,是不要让我们的心,生出薄茧。 而爱呢?爱不重不生娑婆。大师星云又道,我们应该做到:爱你就要成全你,就要尊重你,就要给你自由,就要给你方便。 是的,现在,我想起你。现在的你,生长在这人间,很棒很好,就似一朵欣欣向荣的向日葵,散发出绵绵不绝的力量。 我能够感觉到这种气息。因此,这个时候,我真的感觉,心满满的,很幸福。
6/22/2009 九问
作为一头血里有风的妮子,我近年过着游牧生活。从南到北,从北到南。 1.为什么你的稿子,总爱将脸孔生得像门神,冷冰冰滴拒人于千里?为什么你不能在稿子中码出飞流直下灵光乍现的字,飞出去,干脆顷刻间砸中闪晕那些不得不看此稿的头们?(这样就根本不用交了) PS:突然想起,老子曰: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
6/21/2009 爸爸,身体棒棒,心情靓靓! 贺妮子
今天是父亲节——是中午,妈妈的短信,特别提醒我的。外面很热,我那时,潜在一个灰色的世界中,我看到的东西,都是灰色的,千头万绪哇,拔不出来。
但是,还是要大声地说—— 爸爸,身体棒棒!心情靓靓!!
我记得过年回家时,茜茜和她妈妈开车送我到楼底下,我打电话让爸爸下来帮我拿行李,电话通了,我间短地说,“诶,下来吧,我到了!”
茜茜调侃,“贺小姐,你在叫你的跟班吗?”我说,嘿嘿,一开始,我们就讲好了的呀!
爸爸果然马上就下来帮我拿东西了。我跟在后面就行了。
嚯嚯,是否挺不懂事的?但是对于亲近滴人,从来不会想到要客气,难道不是吗?
6/16/2009 我们不是卖小葱卖韭菜的 贺妮子
极少在此地盘谈论工作之事,那是因为我深感,文字记者的工作是依靠稿件为明证,记录时代进程的就是自己的一份工作,幕后体会,冷暖自知,都是自己选择的;而那些甘苦,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也,也不足以成为炫耀的资本。
今天,得知周刊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出炉,大意是——今后,凡是被中宣P毙掉(包含其他非记者个人原因不能刊发)的稿件,均按照字数一半计入工作量,即上述原因,工作量折扣掉一半。 从业几年,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变态的规定。这像是一个“潜规则”。 记得我以前供职的某周报在浓妆艳抹改版期间,出台了一个要求“记者必须上下班打卡”的变态规定,结果那段时间,我们的一线主力记者几乎全部请辞。
要求记者打卡上下班的“规定”出台,只是一个导火索,更复杂的原因是对于那份报纸对于某些重要品质的放弃。但那时,我们真是觉得,那个由资本方订的所谓强迫打卡的游戏规则,是绝对不可以接受的。
当年那种冲动型动作,或许被很多人看作是“匹夫之勇”、“冲冠一怒”,“傻得连饭碗都不要了”;但也被更多的人看作是,血性犹存。我的那些请辞的昔日同事,他们今天散布于各大媒体,大家都坚信:虽然都是写字的人,但是,有一种理想与尊重,是不可被亵渎的。
我们是从事深度报道的记者,在当下,一篇稿件出来,无数双眼睛盯着,中间不可抗的因素太多。这些不可抗拒的风险,不应由记者来承担。这是常识。
今天,如果你再询问我:抱持这种理解与尊重,是否是个人的过高期盼?这个世界,尊重这种东西,已经不存在了吧?
我依然要说:我不是卖小葱卖韭菜的。这不是几斤几两可以讨价还价的问题。
我把这个职业看得很高。所以,请那某些人不要跟我谈论“你认为被中宣P毙掉的稿件折算多少才合适?”之类的问题。这不是银子的问题,因而,没有商榷的必要。
所有的规定,都是人定出来的。但不是说这些规定就是合理的。旁的不多说了。如此BT的规定,我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6/13/2009 数症并举贺妮子 我得了访前恐惧症,访后忧郁症。数症并举。且不太想开口说话,这几天的状况,尤为显著。
尽管那些人都是此前就认识的,但特别跟他们去谈话,实际上是有事就登三宝殿的样子——那种姿态,让我颇觉有负担,内心惴惴然。就像爬楼梯,以前一口气爬到10楼,也不觉得怎样,现在只爬了2楼,就气喘吁吁了。原来,能日理好一机,小宇宙就已经很强大了。 那些能够在刀尖上跳舞的人,他们的感受,旁人根本无从体会。那种怡然自得神情的流露,需要多么如日中天的气场以为支撑!
6/12/2009 等重贺妮子 正在7月、8月的出行准备中。这是要付诸细致的繁琐工作,我较粗心,也因时间被严重分割,只能是断断续续地进行。旅行包、防水鞋、防晒霜……夏季户外的诸多物品,都需一一更新。
妮子的那只标志性的外交官红小箱,终于表达了它的不堪重负与内退打算。在恩施巴东县城的时候,红小箱上的银色拉手,啪地一声,断裂了。我颇费劲地将它托运回来。亲密无间的红小箱曾陪着我走过大江南北的许多地方,它陪我踏上过宝岛台湾,行过漫长的海岸线,也陪着我去过去年被震得一塌糊涂的四川,跟我一样,它坐过飞机汽车船只…… 风雨下来,红小箱的红小脸开始变得黑黑的,估计是沾了机油,一块一块的。因它要去的许多地方,都并非养尊处优之地,我也并非格外对它有何优待。所以,只能在此,对它几年的敬业,一并深表谢意!
我还发现,事实上,抹防晒霜于我而言,是毫无用处的,因为我不爱撑太阳伞(我的伞,只有遮雨单一用途),所以,一到夏天,我就蜕变成从海南或者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泊来的村姑了。 我的实际效果上,防晒霜只能保证,我被十分均匀地,晒成碳色。并且,SPF到了50的防晒霜,往往是偏硬的一坨,想要抹开也要费手劲的。
大漠孤烟边塞落日,拉卜楞寺的转经筒红僧侣与酥油香,山寺月中寻桂子;好友相聚,吴酒一杯,酣畅处舌灿莲花,调侃所谓无帅不欢;作为一个独立者,对周遭表达适度的关切与热爱,原来身上,还有沸腾的血滴;手上脚上那些各个角落邂逅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每一个都是一段经历的明证,好的不好的,统统收纳;以及,再也不用应付那些无聊考试想翻什么书就翻什么书的美妙体会,不为功利,只随心所欲按需择取……都同样地能够吸引我。
如果真要去旅行,你就是你,那些世俗中的身份,那些人或事,与你何干?
明亮的心情,跟不短缺的衣食,都同样重要。 想想看,你自己,是否Ready?——隔着12小时的时差,贺汾汾总会这样问我。 她在New Orleans旅行,游走过开着浅紫色鲜花的小街,橱窗里脸谱面具红唇烈烈,很是诡艳,有吉普赛女郎缓缓摆开塔罗牌占卜,神奇的命运转盘仿佛缓缓开启……那时的她,素颜黑发,红格子衬衣,笑容无负担,让我觉得,真美丽。 景同,心却可能二致。而此刻或下一刻,走在路上的你,心情与其他,是否真的Ready?
即使面对风暴或冰雹,你终于也能坦然地,大步往前走吗?
只能说,其余的,皆不在我掌控中。而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6/9/2009 不是花木兰 贺妮子
回来以后,就发现MSN的SPACE打不开了。让人沮丧。在频繁出现故障的SPACE,曾经有过好几年的记忆。 我觉得自己的一部分,正在跟过去缓缓离散。也没有不好,对不对? 因为,这个过程,我自己,并没有太用力。 我发现,自己的笔头表达能力正在复苏,有超越口头表达能力之势。心里十分清晰的事情,总在琢磨,究竟要用那一句来达意? 当然,下面那些,就是原本划在纸头上的。 我这样的小宇宙,不适合像花木兰一样,激昂出征。没有杀气。
(后来到达目的地时,突兀地看到了几幕闹剧。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导演。眼睛所看到的,也未必都是真的。这个择日有空再细表。)
2009年5月21日下午 我在去往巴东县城的盘山公路上盘旋。这是鄂西南的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近神农架了,触目皆为深深浅浅的绿色。 山上的石头,很大很坚硬,仿佛花岗岩。后来才知道,著名的三峡离巴东县城,可走水路,快艇一个半小时。怪不得,三峡可以稳当建在这样的山上,扎得住。 出山、进山,都是一件颇为费时的事情,所以,人们讨论最多的是关于高速公路如何建成之类的交通话题。 同车厢的十余人都昏昏欲睡,车太颠太簸,我似坐在一个笃笃笃的马达上,震得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那么,无处安放的眼睛,只好看窗外咯。 外面的世界,日光晴好,群山屹立远方,水墨画一般,骨骼脉络若隐若现。蓝蓝的天上白云在飘,白云底下非马在跑,而是散养于山上的羊在啃草,偶尔见到零星几只,很温驯的模样。 后排的乘客终于无可遏制地打起了呼噜。有人的山寨手机开始狂放地飙歌,响亮得很,是高昂的《月亮之上》,听上去的确有喝了咖啡一般妙用。恩那,提神。那通话,完全是免提效果,隐私360度曝光。 我奔到千里之外,却不是想做花木兰。我的内心,只想做女人家。稍有丘壑,足矣。 S道:回来再做女人家。 5/20/2009 我一辈子都不想坐飞机了 贺妮子
我一辈子都不想坐飞机了!大雨倾盆,从中午折腾到晚上,三次出关,三次进关,安检,安检,安检……直到,终于吐了。
最后,终于来到了这个崇山峻岭中漆黑一团的小城,将大大的旅行包扔下,我问自己:这样折腾,你的,终于满意了吗?
那种感觉,就像踩在一团棉花上,所有的力量,被阻断了。而此时,妄想从旁人那里能够获取到慰藉,是多么可笑的乌托邦。
5/12/2009 他曾经是我的东,我的西,我的南,我的北 贺妮子
今天是5.12。一周年了。
如何也说不出一些惊心动魄的话,那样会很矫情,也不是我的作风。尽管我的内心很是慷慨。 只觉置身于信息海洋的孤岛中,漂浮着。马上就要到下午2点多的那个时刻,官方时间是14时28分04秒。一口气堵着,真是难受得可以。惟有静默。
我不想回四川了。我知道,盘桓在心口的那些场景与路途,日夜未去,那40多个日夜,自己时刻身处那种芒刺在心的境地…… 所以,在过去的很长的时间内,只要有人提:四川,北川,绵阳,汶川,震,孩子,重建,活着……我就竖起耳朵倾听,然后听得心惊肉跳。但我是真的不想回去了。是的,如果那样,我会怕。我怕自己会忍不住。
我们通常说,生者坚强,死者安息。我们又说,活着,是最美丽的事情。可满目疮痍,独自一人,存活下来,有时或许是一种无助的本能吧。一个鲜活的新生命的诞生,不也是在提醒那个凋零逝去的生命? 他曾是我的东,我的西,我的南,我的北。我错了。大难来时,我的爱,无法圆满。我孤独在此,余下来的,只是满目荒凉。
所以,珍重。
Funeral Blues W. H. Auden
Stop all the clocks, cut off the telephone,
Prevent the dog from barking with a juicy bone, Silence the pianos and with muffled drum Bring out the coffin, let the mourners come. Let aeroplanes circle moaning overhead Scribbling on the sky the message He Is Dead, Put crepe bows round the white necks of the public doves, Let the traffic policemen wear black cotton gloves. He was my North, my South, my East and West, My working week and my Sunday rest, My noon, my midnight, my talk, my song; I thought that love would last for ever; I was wrong. The stars are not wanted now: put out every one; Pack up the moon and dismantle the sun; Pour away the ocean and sweep up the wood,For nothing now can ever come to any good. 《葬礼蓝调》 W. H. Auden
停止所有的时钟,切断电话 给狗一块浓汁的骨头,让他别叫 黯哑了钢琴,随着低沉的鼓 抬出灵怄,让哀悼者前来。 让直升机在头顶悲旋
在天空狂草着信息他已逝去, 把黑纱系在信鸽的白颈, 让交通员戴上黑色的手套。 他曾经是我的东,我的西,我的南,我的北,
我的工作天,我的休息日, 我的正午,我的夜半,我的话语,我的歌吟, 我以为爱可以不朽:我错了。 不再需要星星,把每一颗都摘掉,
把月亮包起,拆除太阳, 倾泻大海,扫除森林; 因为什么也不会,再有意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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